死牢的铁门轰然合拢。
顾月婉的狐裘被取走,珠钗被拔下,只剩一身灰白囚衣。
顾静姝前来录证词时,她立刻扑到栏杆前。
“姐姐!”
“你让照微撤回账册。”
“我可以承认你的正妻之位,也可以向你赔罪。”
“只要你救我这一次!”
顾静姝平静看着她。
“正妻之位从来不是你的。”
“沈怀川也不是物件,轮不到你让。”
顾月婉急声道:“我们到底做过姐妹!”
“你想活。”
顾静姝打断她。
“被你盗走救命粮的灾民也想活。”
“被你毒死的官员,也想活着回家。”
“你的命不比他们贵。”
顾月婉哭声一滞。
沈明珠转而扑向沈怀川。
“父亲,我是您的亲生女儿!”
“赃粮都是母亲经手,我什么都不知道!”
沈怀川没有靠近。
“赃银为何存在你名下?”
“伪造的刑场布防图,为何是你的笔迹?”
沈明珠哭得浑身发抖。
“父亲宁可相信姐姐,也不肯相信我?”
我将钱庄汇票贴到牢门上。
“别拿血缘遮罪。”
“三十万两银子,收款印章是你的。”
“你若无辜,解释。”
沈明珠的脸瞬间白了。
她动了动嘴唇,半天没能说出一个字。
我收起汇票。
“顾姨娘靠眼泪骗陆崇山。”
“你靠眼泪骗陆景衍。”
“可账册不吃这一套。”
长廊尽头忽然传来镣铐拖地声。
陆家父子被押了进来。
他们带到法场的兵器、火油与旧部名单,全部被三司查获。
陆崇山看见顾月婉,立即扑向对面牢门。
“月婉,别怕!”
“我会证明账册是假的!”
“拼尽陆家所有,我也会救你!”
我听得发笑。
“侯爷还要拼什么?”
“爵位要没了,家产空了,妻女也不要你了。”
“你口中的陆家所有,莫非还是顾静姝的嫁妆?”
陆崇山脸色铁青。
顾月婉却盯着主审官手中的真账册,眼神不停闪烁。
片刻后,她突然向后退去。
“侯爷,你为何还不肯放过我?”
陆崇山愣住。
“月婉?”
顾月婉扑通跪下。
“我要翻供!”
“我与明珠都是受陆家胁迫!”
“是陆崇山借用我的粮庄倒卖赈灾粮。”
“也是他逼我伪造靖国公府印信!”
“查账官员,是陆家派人毒杀的!”
陆崇山双目圆睁。
“我何时逼过你?”
“我是去法场救你!”
“你不是救我。”
顾月婉哭得浑身发抖,手指却稳稳指着他。
“你是怕我供出陆家,才想趁乱杀人灭口!”
昔日被他捧在心尖上的女人,如今当着妻儿的面,将所有死罪都推到了他头上。
陆崇山狠狠撞向牢门。
“顾月婉!”
“我为你抛妻弃子,连命都不要!”
“你竟敢反咬我?”
顾月婉流着泪,一字一句道:
“盗粮、杀官、劫法场,全是陆家主使!”
“我与女儿,只是被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