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签下名字后,爸第一次真正慌了。
  他不是舍不得我。
  他舍不得“慕悠”这个名字背后的信托、项目和商业价值。
  “亲子关系不是一份文件就能切断的。”
  我把文件推给节目组的法务人员。
  “我知道法律上的亲缘关系无法随意取消。”
  “所以我迁出户籍,解除授权,放弃继承,停止商业关联。”
  “至于感情,你们从来没建立过,不需要解除。”
  每一句都很平静。
  爸的脸色却一寸寸灰下去。
  妈哭着拉住我。
  “那你到底想让我们怎么补偿?”
  我想了想。
  “别再打扰我。”
  她像被这句话刺痛,眼泪瞬间掉下来。
  爸仍不死心。
  “你可以接管慕氏。爸爸把管理权交给你,之前承诺的股份也全部给你。”
  我抬眼看他。
  “你们想要的,不是女儿,我没必要和你们谈。”
  文件正式提交后,几家暂停合作的企业陆续发出新通知。
  与我个人项目有关的合作继续推进。
  与慕氏绑定的部分,全部重新评估。
  原本准备续约的银行也收紧授信。
  两笔资金延期。
  三个供应商要求提前结算。
  慕家没有立刻倒下。
  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艘靠名声和关系撑起来的船,已经开始漏水。
  爸整日接电话。
  每挂断一通,脸色便更难看一分。
  最后,他把所有怒气转向慕小小。
  “如果不是你扣下餐食,事情不会闹成这样!”
  慕小小红着眼睛反驳。
  “是你们先说她装病!”
  妈也失去耐心。
  “你还敢顶嘴?项目资料也是我们让你改的吗?”
  过去无论慕小小做错什么,他们都能替她找到理由。
  现在慕家的利益受损,她呼吸重一点都是错。
  宠爱没有消失。
  只是失去了收益。
  慕小小终于尝到了我回家后的待遇。
  没有人关心她为什么失控。
  所有人只关心她给家里添了多少麻烦。
  节目直播已经结束,但收尾记录仍在继续。
  我决定当天搬出慕家。
  我把全部材料交给信托团队扫描备份。
  慕小小站在走廊尽头,始终没有说话。
  她刚刚被爸训斥过,脸上还带着红痕。
  看见文件箱时,她的目光停了很久。
  那里面不只有父母放弃我的证据。
  还有她能够留在慕家的原因。
  只要这些东西存在,她就永远是那个被选择的错误。
  当晚,我吃完最后一格食物,提前服药休息。
  凌晨两点,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慕小小赤着脚走进来。
  她绕过床边,径直走向文件箱。
  手里还拿着一只打火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