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小小进门时,我没有醒。
  但摄像头醒着。
  经历项目文件被篡改后,信托团队在我的书房和文件存放区加装了监控。
  镜头没有对着床。
  只覆盖门口和文件箱。
  凌晨两点零三分,慕小小进入房间。
  两点零五分,她蹲到文件箱前。
  她先试密码。
  我的生日。
  父母的生日。
  她自己的生日。
  全错。
  最后,她从睡袍口袋里拿出一把备用钥匙。
  那是慕家老宅的管理钥匙。
  箱子打开后,她把外婆的信、亲缘鉴定和通话记录全部拿了出来。
  她没有仔细看。
  只把文件堆进金属托盘,按下打火机。
  火苗亮起的前一秒,房间警报响了。
  门外的安保人员立即冲进来。
  慕小小吓得打火机落地。
  她抱着文件后退。
  “这是慕家的东西,我有权处理!”
  信托团队的负责人随后赶到。
  “这些材料属于慕悠小姐个人所有。”
  “您未经允许进入房间、开启文件箱,还试图毁坏文件,整个过程已经被记录。”
  慕小小脸色发白。
  “她在自己房间里装监控,就是故意等着我!”
  我被警报吵醒,披着外套坐起来。
  脑子还没完全开机。
  听完她的话,我缓了几秒。
  “我没有请你来。”
  “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她死死攥着外婆的信。
  “只要这些东西没了,谁还能证明爸妈早就知道抱错?”
  “直播已经录下来了。”
  “扫描件昨晚就完成了云端存档。”
  我看着她手里的纸。
  “你毁掉原件,只能证明你又想毁证据。”
  慕小小彻底僵住。
  她费尽心思走进来。
  唯一毁掉的,是她最后一点可以解释成冲动的余地。
  节目组收到通知后,调取了监控。
  慕小小进入房间、尝试开箱、取出文件、点燃打火机的过程完整清晰。
  视频公开后,连曾经替她说“只是缺乏安全感”的人都沉默了。
  “扣饭可以说是验证,改项目可以说是嫉妒,这次怎么洗?”
  “她不是想要亲情,她是想让所有证据消失。”
  “最可笑的是,慕悠早就备份了。”
  爸赶来后,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没有再替慕小小解释。
  抬手又想打她。
  我让安保人员拦住了。
  爸愣住,大概以为我要替她求情。
  我只是说:“别在我的房间里动手。”
  “我要休息。”
  慕小小看着我,眼里全是恨。
  “你现在满意了?”
  “我没有婚约,没有继承权,爸妈也不要我了。”
  “你明明什么都有,为什么还要抓着我不放?”
  “是我抓着你吗?”
  我指了指她怀里的文件。
  “半夜进我房间的人是你。”
  “拿我东西的人是你。”
  “想烧掉证据的人也是你。”
  “你每次伤害别人以后,都问别人为什么不放过你。”
  她嘴唇发抖,再也说不出话。
  我没有报警。
  不是心软。
  而是信托法务已经联系了家事调解专员和节目平台见证人员。
  相关监控、文件清单和损毁意图全部登记。
  慕小小必须搬出我所在的区域,不得再接触我的个人资料。
  若再次越界,后续将直接进入正式法律程序。
  调解专员问我是否接受她当面道歉。
  “不需要。”
  “那您还有什么诉求?”
  “让她离我的食物、房间和文件远一点。”
  要求很少。
  可在慕家,这三件事我争了太久。
  爸站在门外,没有再说小小只是孩子。
  妈也没抱着她哭。
  他们看慕小小的眼神,只剩疲惫和厌恶。
  慕小小终于失去了那份无条件的维护。
  她被工作人员带出房间时,还在不停回头。
  可没有一个人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