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雪琴被放出来了,理由是取保候审。
她一口咬定,当年的事,她「完全不知情」,都是孙耀祖背着她干的。
她哭得梨花带雨,说自己「嫁错了人,被孙耀祖蒙蔽了」,说自己「一个弱女子,能做什么主」。
再加上,金源集团暗中运作,请了江城最贵的律师,把她,保了出来。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回店里的路上。
苏小婉气得直跺脚:「这女人,太狡猾了!她明明是主谋,怎么就成了'不知情'了?!」
我摇摇头,没说话。
我心里清楚,唐雪琴能脱身,靠的不是「不知情」,而是她背后,那只看不见的手。
金源集团。
她那些眼泪,那些哭诉,那些「弱女子」的说辞,都是金源集团的律师,一个字一个字,教她说的。
他们不会让唐雪琴,这么快就进去。
因为,唐雪琴,知道太多金源集团的秘密了。
他们得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看住。
果然,唐雪琴出来后的第三天,就找上了门。
那天傍晚,我正在店里招呼客人。
突然,店门口,传来一阵哭喊声。
「江大山!你出来!你给我出来!」
我走出店门。
唐雪琴,站在门口。
她披头散发,脸色苍白,穿着一身素衣,怀里,还抱着豆豆。
周围,已经围了一群,看热闹的街坊。
「江大山!」唐雪琴一见我,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她「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我求求你,放过我们母子吧!」
她这一跪,跪得极响。膝盖砸在青石板上,「咚」的一声,听得人心里发颤。
「孙耀祖已经进去了!你还想怎么样?你是不是要把我也送进去,把豆豆也逼死,你才甘心?!」
她这一跪,一哭,一喊。
周围的街坊,顿时,炸了锅。
「哎哟,这是怎么回事啊?」
「这女的,是江大山的前妻吧?听说江大山把她男人送进去了,现在又来逼她们母子?」
「这江大山,也太狠了吧?好歹夫妻一场,至于赶尽杀绝吗?」
「就是,孩子还这么小……」
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唐雪琴,看着她怀里,那个一脸懵懂的豆豆。
豆豆眨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他的母亲,正把他,当成了一把,刺向我的刀。
心里,一片冰凉。
这个女人,还是这么,会演戏。
五年前,她跪在暴雨里,抱着我的腿,求我顶罪。
五年后,她跪在店门口,抱着孩子,求我「放过」。
同样的戏码,同样的眼泪。
可这一次,她演给谁看?
演给这些,不明真相的街坊看。
她想用舆论,用道德绑架,逼我,放过她。
我站在门口,看着唐雪琴,没有说话。
我知道,这个时候,我越解释,越显得心虚。
这个女人,最擅长的,就是利用别人的同情心。
「唐雪琴,」我终于开口,声音平静,「你起来。」
「你跪在这里,是给谁看?」
「五年前,你跪在雨里求我顶罪,我信了你,坐了五年牢。」
「如今,你跪在这里求我放过,你以为,我还会信你?」
唐雪琴的身子,僵了一下。
她的哭声,也顿了一下。
但她很快,又哭了起来,声音更大了:
「大山,我知道,你恨我……可豆豆是无辜的啊!他才五岁!你忍心,看他没有妈妈吗?!」
豆豆被她这一吓,也跟着「哇」地哭了起来。
母子俩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那场面任谁看了都要心软。
周围的街坊,看我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江大山,算了吧,得饶人处且饶人。」
「就是,你都赢了官司了,就别赶尽杀绝了……」
「这女人,也不容易……」
我攥紧了拳头。
就在这时,人群里,挤进来一个人。
是苏小婉。
她举着手机,大声说道:
「各位街坊,你们别被这女人骗了!」
「五年前,就是她,害得江老板坐了五年牢!她才是真正的下毒凶手!」
「现在,她又来装可怜,博同情!你们说,这种人,该不该信?!」
唐雪琴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些刚才还在帮腔的街坊,也纷纷,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