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源集团果然没打算善罢甘休。
征地的事被媒体曝光后他们表面上暂停了。
可背地里使的阴招比之前更狠了。
先是断水。
城郊那几十户菜农用的是一条共用的灌溉水渠。
这天早上老周头照例去地里浇水。
水渠却干了。
一滴水都没有。
「水呢?」老周头愣住了,「昨晚上还好好的啊。」
他顺着水渠一路往上找。
找到上游才发现水渠被人用水泥堵死了。
一块巨大的水泥板把水渠堵得严严实实。
「这是谁干的?!」老周头气得浑身发抖。
他跌跌撞撞地跑回村把这事一说。
菜农们都炸了。
「肯定是金源集团!他们这是要逼死我们!」
「没水浇地这菜不都得旱死?!」
「这帮天杀的畜生!」
我赶到的时候菜农们正围在村口七嘴八舌骂骂咧咧。
可骂归骂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去找金源集团讨个说法。
因为大家都清楚金源集团惹不起。
「老周叔,」我拉住老周头,「先别急。这水渠我来想办法。」
我带着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扛着铁锹、撬棍去了水渠上游。
那块水泥板又厚又重几个小伙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撬开。
水重新流了下来。
可我知道这只是治标不治本。
金源集团堵一次我们能撬一次。
可他们要是天天堵我们天天撬?
这不是办法。
果然第二天水渠又被堵了。
这一次堵得更死。
而且还在水渠边上留了句话:
「江大山识相的别多管闲事。否则下次堵的就不只是水渠了。」
我站在水渠边看着那句话拳头攥得咯咯响。
菜农们更怕了。
有人开始打退堂鼓。
「江师傅,」一个菜农苦着脸说,「要不……要不这地咱们就卖了吧?三千块好歹还能落点钱……」
「卖?」老周头眼睛一瞪,「这地是咱们的命根子!卖了你拿什么养活一家老小?!」
「可不卖又能怎么办?」那菜农声音里带着哭腔,「金源集团天天这么闹咱们扛不住啊……」
我看着这些被逼得走投无路的菜农。
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
我知道他们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
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
他们斗不过金源集团。
可他们不该就这么被欺负。
我深吸一口气开口:
「乡亲们。」
「我江大山跟金源集团本来就有笔血海深仇。」
「如今他们又欺负到咱们头上。」
「这地咱们一寸都不能让。」
「你们信我就跟着我。我保证这地一块都不会少。」
「你们要是不信也没关系。我江大山一个人也跟他们斗到底。」
菜农们面面相觑。
有人眼里闪过一丝动摇。
有人还是害怕。
老周头第一个站了出来。
「江师傅,」他挺直了佝偻的腰,「我信你。」
「我老周头这条命就跟你绑一块了!」
老周头第一个站了出来。
他的腰已经佝偻了。可那一刻他的脊梁挺得笔直。
「江师傅我信你。」
「我老周头这条命就跟你绑一块了!」
有了老周头带头陆陆续续又有几个菜农站了出来。
「江师傅我们也信你。」
「对咱们不能让人这么欺负!」
一个两个三个……
最后全村几十户菜农有一大半都站了出来。
我看着这些晒得黝黑手上满是老茧的庄稼汉。
他们大多连字都认不全。
可他们有一样最值钱的东西。
骨气。
「好。」我点头,「既然乡亲们信我。那我就带着大家干一场。」
「干一场!」菜农们齐声喊道。
那声音不大却震天响。
接下来的几天我做了一件事。
我把菜农们组织了起来。
成立了一个临时的「菜农互助会」。
大家轮流看守水渠。
金源集团堵一次我们就撬一次。
他们断一次水我们就联合起来去投诉。
我还让苏小婉在省城继续找媒体报道这事。
「江老板,」苏小婉在电话里说,「你放心那几个记者都盯着呢。金源集团敢乱来咱们就曝光他!」
渐渐地金源集团发现这招不灵了。
菜农们抱成了团。
他们堵得了一条水渠。
可他们堵不住几十个同仇敌忾的庄稼汉。
果然金源集团又换了招。
这一次他们不堵水渠了。
他们来阴的。
有人半夜往菜农的地里撒了一大把钉子。
第二天好几个菜农下地干活脚底板被钉子扎穿了。
还有人家里的鸡鸭一夜之间被人毒死了。
「这……这还让不让人活了?!」菜农们又慌了。
我看着那些被钉子扎得鲜血淋漓的脚底板。
心里怒火熊熊燃烧。
金源集团这是要把菜农们往死里逼。
我攥紧拳头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
「老爷子,」我开口,「我这边出了点事。需要请您帮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