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里逃生后我在那间破屋里躺了整整两天。
  身上的伤火辣辣地疼。
  可更疼的是心。
  我知道金大川已经动了杀心。
  他第一次派四个打手砍我。
  下一次就会是八个十六个甚至直接要我的命。
  我不能再被动挨打了。
  我得主动出击。
  第三天我挣扎着爬起来。
  我把白师傅的笔记本、周德全的口供、金源集团征地造假的证据、还有我这些天收集的那些菜农的证词一样一样摊在桌上。
  这些都是金大川的罪证。
  可光有罪证不够。
  金大川有钱有势有人。
  我要扳倒他光靠这些纸面证据就像拿鸡蛋碰石头。
  我得换一种打法。
  我想了很久。
  终于我想明白了。
  金大川最怕什么?
  他最怕的是他做的那些事被曝光在阳光下。
  走私、垄断、征地、害人……
  这些都是见不得光的脏事。
  只要我把这些一件一件捅到台面上让全江城、全省的人都看见——
  他再大的势力也捂不住所有人的嘴。
  这就是我的打法。
  用舆论用证据用法律。
  三管齐下一点点把金大川这座大山撬动。
  我拨通了苏小婉的电话。
  「小婉,」我开口,「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大事。」
  「江老板,」苏小婉的声音立刻严肃起来,「你说。」
  「我要金源集团所有的黑料。」
  「越狠越好。」
  反击不是一天两天能成的事。
  我一边收集金源集团的黑料。
  一边做另一件更重要的事——
  把江家菜馆重新开起来。
  不是为了赚钱。
  是为了让所有人都看见。
  我江大山还活着。
  而且活得比从前更好。
  封条是金源集团使了手段贴的。
  可严老爷子动用了关系帮我把那些莫须有的罪名都洗清了。
  一个月后江家菜馆重新开张了。
  没有锣鼓喧天。
  没有大张旗鼓。
  只是在一个普普通通的早晨把那块招牌重新挂了上去。
  可消息还是传遍了江城。
  老食客们从四面八方赶了过来。
  「江师傅您可回来了!」
  「我这一个月吃不到您做的菜馋坏了!」
  「江家菜馆还是那个味儿!」
  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
  我心里暖洋洋的。
  这才是我江大山该过的日子。
  我站在后厨的灶台前。
  起火下油。
  那口久违的锅重新热了起来。
  菜一道道端上去。
  香气飘满了整条青石巷。
  可我知道这平静的日子不会太久。
  金大川的人一定就在某个角落盯着我。
  他在等。
  等我露出破绽。
  江家菜馆重新开张后生意一天比一天好。
  我的手艺摆在那里。
  真材实料童叟无欺。
  这是江家几代人传下来的规矩。
  也是我江大山在这江城立足的根本。
  老食客们一传十十传百。
  新食客们被那香气勾了进来。
  渐渐地江家菜馆又成了江城最火爆的馆子。
  甚至比从前还火爆。
  因为这一个月的停业让大家更知道了江家菜馆的好。
  「江家菜馆那味道别家学不来!」
  「就是得排队我也认了!」
  「江师傅是个实在人。他的菜实在人更实在!」
  我听着这些夸赞。
  心里却始终绷着一根弦。
  金大川不会让我这么顺顺当当地把生意做下去。
  果然没过几天。
  苏小婉就打来了电话。
  「江老板,」她的声音有点急,「金源集团又出手了!」
  「他们在网上发了一批黑你的帖子。」
  「说你的店用地沟油说你是劳改犯说你的菜不干净!」
  「而且这一次他们请了专业的水军。闹得比上次还大!」
  我握着手机冷笑了一声。
  「来得正好。」
  苏小婉从省城回来,拖着个行李箱风风火火地冲进江家菜馆。
  「江老板!」她喊了一声然后愣住了。
  我正在后厨炒菜。
  油烟熏得我睁不开眼。
  可我还是一眼就看见了她。
  她瘦了也黑了。
  可眼睛还是那么亮。
  「小婉,」我放下锅铲,「你怎么回来了?」
  「我不回来能行吗?」她把行李箱一放,「你在江城被人欺负成这样我能在省城坐得住?」
  我看着她那副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我没被欺负。」我说。
  「没被欺负?」她眼睛一瞪,「店被封了人被砍了还说没被欺负?」
  「江老板你是不是傻?」
  我笑了。
  这个姑娘从夜市里我摆摊被砸她递给我一张纸巾开始。
  就一直站在我这边。
  「小婉,」我开口,「你回来得正好。」
  「我正缺个帮手。」
  「帮手?」她眼睛一亮,「什么帮手?」
  我把我的计划跟她说了。
  她越听眼睛越亮。
  「江老板!」她一拍桌子,「这计划太绝了!」
  「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我在省城认识的那些记者博主正好派上用场!」
  「这一次我要让金源集团吃不了兜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