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玉从擂台上跳下来，灵溪峰那边几个同门凑上去，七嘴八舌的。
"温师姐刚才那场赢得漂亮！"
"剑峰陆岩可不弱，硬是被你磨下来了。"
温玉摆了下手，脸上带了点笑："他急了才露的破绽，后面碰上硬手可没这么轻松。"说完坐回去，拿帕子擦了下指尖残留的丹气。
看台另一边，阵渊峰席位上，沈砚站起来。
旁边师弟推了他一把："沈师兄，轮你了。"
沈砚"嗯"了一声，不紧不慢往擂台走。
裁判长老声音盖过来："下一轮，阵渊峰沈砚，对阵清月峰穆晴。"
两道人影踏上擂台。穆晴手里提着一柄弯月短刃，冲沈砚欠了下身："还请沈师兄手下留情。"
沈砚站在台中央，没客气："请。"
裁判长老一声开始。
沈砚双手翻起，脚下灰褐色纹路顺着石缝往外爬，眨眼铺了半个擂台。纹路交错编织，一根根石刺从台面拱出来，高低错落，跟长了牙似的。
穆晴月刃一甩，身形窜出去想从左侧绕。石刺跟着转，堵住去路。她换方向往右冲，右边又拱出一排新的。跑了几个来回，台面上一半地方都长满了石柱石刺，像进了石头迷宫。
穆晴在里头穿了几趟，刃劈在石刺上崩出火星，纹路纹丝不动。沈砚站在原地没挪步，手指偶尔动一下，阵纹就跟着变方向，把出口全封死。
灵力烧了小半盏茶工夫，穆晴停下来喘了口气。她试了所有方向，找不到薄弱点——这阵不是死的，人走到哪儿堵到哪儿，根本冲不出去。
她看了眼沈砚，收了月刃："我认输。"
裁判长老扬声："清月峰穆晴认负，阵渊峰沈砚胜。"
台下鼓了几下掌。阵渊峰那边没太激动，像是觉得理所当然。
主峰席位上，云衍侧头看了玄祁一眼："沈砚的困阵，你要是碰上他，别硬闯，找他布阵的间隙。"
玄祁点头，目光还落在擂台上。沈砚收阵的动作很利索，石刺一根根缩回去，台面恢复平整。那手操控阵纹的本事确实老练，纹路跟着人走、实时变向，不是提前刻死的死阵。这种对手不能让他站稳了慢慢铺，得在他布阵的时候打断。
没等他多想，下一场又喊了。
"清月峰江月泠，对阵正道峰陈昊。"
江月泠起身踏上擂台。月白长裙，跟苏清禾一个调子但没那么冷，脸上带着点浅笑。对面陈昊是正道峰筑基初期的弟子，脸色不太好看——上一场周莽输给玄祁，这一场正道峰再输他脸上挂不住。
陈昊没废话，上来就冲。浩然真气灌满双臂，一拳直奔江月泠面门，力道不轻。
江月泠没躲。素手一抬，一层银色光晕铺开，空中凝出月纹结界，像一面半透明的银纱挡在身前。
陈昊一拳砸上去。结界晃了晃，银光荡开涟漪，没破。
他又补了两拳、一掌，全砸在同一个位置，结界连裂纹都没出。江月泠站在结界后面，裙角都没动一下。
陈昊额头冒汗了。他退了两步换口气，咬牙又冲上去，这次加了灵力，一脚踹向结界底部。
银辉又是一阵涟漪。
江月泠手腕一抖，结界边缘弹出几道细银丝，跟蚕丝似的，缠上陈昊四肢。陈昊腿一僵，脚步迈不出去了，手臂也被缠了一道，抬都抬不利索。
他试了两下挣不开，叹了口气，往后退了一步，脚踩在界线外。
裁判长老："正道峰陈昊出界，清月峰江月泠胜。"
清月峰那边喝了几声彩。江月泠收了结界，银丝散回空中，冲陈昊点了一下头，走下台。
玄祁坐在角落里把两场都看完了。沈砚的困阵是慢热型，铺开了难破；江月泠的月纹结界偏防守，但缠人的银丝补了控制短板。两个人路子不一样，但都有一个共同点——不急着赢，先把自己稳住，等对手自己出问题。
看台上有人在小声盘。
"温玉、沈砚、江月泠，三个都首胜拿下了。"
"稳得很，没什么悬念。"
"林辰和楚临还没上呢，那两个才是真硬茬。"
"那俩上台估计三招之内结束战斗。"
玄祁听着那些议论，没接话。云衍靠在椅背上，望着擂台方向："小组赛长着呢，稳住自己的节奏就行。"
玄祁轻轻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台上。下一场还没喊，他闭了下眼，养神。
后面碰上谁还不知道，但能打的就那几个。沈砚的困阵、江月泠的结界、温玉的丹雾——各有各的麻烦。得一个个想清楚怎么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