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州府。
  城墙青砖苔藓,一入城门,人流如河。
  十丈长街,店铺鳞次栉比。
  三成以上的人,腰间挎刀,背上负剑,肩扛铁锤等等。
  在江宁县,二境武者已是“高手”。
  云州府内,很多行人即是。
  “别东张西望。”苏轻鸢冷清道:“元州府三教九流混杂,多看了一眼,便是多了一桩麻烦。”
  秦川收回目光,跟在她的后头。
  半个时辰之后,二人在一座青灰色的院墙前停下。
  门口外,普通的牌匾,写着“演武驿站”。
  依稀可以听到门内,传来喝骂和拳脚的声音。
  “演武司办的驿馆。”苏轻鸢瞥了一眼,转头朝着秦川:“参赛期间,你就住这儿。”
  秦川一怔。
  随后,秦川翻身下马,将马交给了马棚的一名仆人,刚要走进去。
  而苏轻鸢也要拉动缰绳,正准备离去。
  “踏踏踏……”
  这时,恰好又来了一行人。
  为首男子身着貂皮,骑着一匹好马,眉目温润,面色白净,嘴角带着笑意,看起来是个极好相处的人。
  他的身后跟随着四五名随从,还有一名不到二十岁的青年。
  青年一身锦袍,眉宇间傲然之色,腰间挂着一柄镶着宝石的长剑。
  貂皮男子看到了烟青色的身影之后,温和笑意更绽。
  苏轻鸢。
  倏然,他又瞥见了苏轻鸢看向的人,眼眸闪过一道冷芒。
  苏轻鸢什么时候身边,多了一个男人了?
  貂皮男子名为裴衍,元州裴家年轻一辈之中,最出色的弟子,四境一关。
  他这些年来,频繁给苏轻鸢送礼、巴结。
  追求最久,甚至让长辈出面托媒。
  却未曾获得苏轻鸢的一丝青睐,爱而不得。
  就连苏轻鸢都不肯跟他,多说一句话。
  眼下,苏轻鸢身旁居然多了一个男人。
  背着行囊,让苏轻鸢亲自送到演武驿馆。
  “苏姑娘,许久未见,什么时候收了一个弟子了?”
  裴衍脸上保持着温润笑意。
  苏轻鸢瞥了他一眼,懒得说话。
  裴衍笑意淡了几分。
  苏轻鸢看向秦川,随时扔向了一个乌木小牌:“对了,这个牌子可以代表你的身份,我出师比斗会过来的。”
  说完,她拉着缰绳,调转马头,直接离去。
  秦川看见苏轻鸢离去,又瞥了一眼裴衍等人,便走进了驿馆。
  自始至终,苏轻鸢都未曾与他说话。
  反而与这个弟子,说了几句。
  裴衍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侧身对着身后的锦袍青年,淡淡说道。
  “裴松,进去之后,替我向苏轻鸢的弟子,讨教几招。”
  话里有话,饱含意味。
  “是!”锦袍青年眸光闪烁,嘴角微微勾起,应了一声。
  而后,他也翻身下马,大步走进驿馆内。
  其中两名随从跟随,帮忙给锦袍青年搬行李和东西。
  裴衍看着锦袍青年离去之后,转头望向了苏轻鸢离开的方向,眼皮跳了跳,微微眯眼,一抹狠戾一闪而过。
  随即,他带人离去。
  ……
  驿馆内。
  东南西北都有着厢房,非常宽广,可以容纳百人以上居住。
  中间有着一个巨大空旷的演武台子,青石铺底,四面耸立的木架子上挂满了各种兵器。
  此刻,台上站着数百人。
  秦川在驿馆的前台,给出了苏轻鸢提供的乌木小牌,证明了身份,还填写了一些资料之后,被一名仆人领着安排好西侧的一个厢房入住。
  演武驿馆不仅提供住宿,还赠予武器,但赠予的武器都相对普通。
  秦川选择了一柄铁剑,领取便前去了西侧的独立厢房内,放好自己的行囊。
  而后,他推开门,便走向演武台上,打算练习自己的剑诀。
  可他上了演武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这谁啊!?穿个乡巴佬似的。”
  “听说是苏轻鸢的亲传弟子,江宁县来的。”
  “二境一关?贺兄你没有听错,就是二镜一关而已。”
  “本届参加的弟子都是至少二境二关的,他来干什么?来送死是吧?”
  秦川的身份,随着登记,很快就被熟知。
  就在众人议论时,锦袍青年裴松也走到了演武台,瞧见了秦川,嘴角勾起一道冷笑。
  他跃上了演武台,朝着秦川,扬了一下下巴。
  “诶!苏轻鸢的弟子秦川,你一个二境一关,也敢出师比斗?是打算断手断脚回去吗?”
  所有人闻言,哄笑一片。
  秦川懒得理会,抬起手中的铁剑,自顾比划练习剑诀。
  “废物,喊你呢!耳聋吗?赶紧滚回你的江宁县吧!”
  “别再当苏轻鸢的弟子,苏轻鸢不是你可沾染的,听到了没有?”
  裴松看着秦川无视自己,一边靠近过去,一边恼火骂道。
  “啪!”
  秦川突然转身,一晃眼,左手一巴掌扇打在了裴松的脸上:“聒噪。”
  “你!”
  裴松猛然转头,怒瞪秦川,抬起右手摸着火辣辣的右脸,刚要开口。
  “啪!”
  又是突然一巴掌袭来。
  裴松闪躲不及,左脸又被闷挨了一巴掌。
  “我怎么了?”秦川回身过来,看向裴松,淡淡问道。
  “他娘的!”
  “唰!”
  裴松直接拔出剑,一柄精钢长剑,剑尖直指秦川。
  “裴家裴松,二境二关。”
  “向你请教几招。”
  一旁有人开了口:“驿馆私斗,无人过问,生死由命。”
  秦川一脸平静:“送死就来。”
  话不多说,敢来就干。
  裴松脸色一变,倏然眼眸冷冽,双脚蹬踏,疾冲而来。
  剑势而起,八品黄阶剑诀,《裴式剑诀》。
  剑尖直取秦川的门面。
  快!
  秦川提剑,一挡。
  “铛!”
  秦川感受到了手臂上传来的微震,酸麻。
  【已拾取0.7点体质属性!】
  二人的交战,瞬间也引起了演武台众人的目光,聚焦而来。
  “这二人是谁啊!?怎么又开打了?”
  “锦袍青年可是裴家的裴衍弟子,二境二关,这个乡巴佬是苏轻鸢的弟子。二镜一关。”
  “切!二镜一关也想敢出师比斗,正好让裴松好好教训一下。”
  裴松看到自己的一剑被格挡住了。
  他先是一愣,随即剑势不变,又是一招。
  秦川没有还手,靠着铁剑硬挡。
  “铛!铛!铛……”
  【已拾取0.7点体质属性!】
  【已拾取0.5点体质属性!】
  ……
  一剑。
  两剑。
  五剑。
  原本打算看笑话的众人,笑容渐渐地消失。
  所有人都发现了不对劲。
  这小子不单单不躲,反而还硬挡着。
  而且,裴松二境二关。
  愣是没有把二境一关的秦川,给瞬间打败。
  裴松的额头微微冒汗,出手了那么多剑,换作其他人早就躺下了。
  可这小子,每次都能格挡得住。
  “你他娘的。”
  裴松怒了,倏然剑法一变,直刺秦川的咽喉。
  这一剑,他使出了十成力。
  秦川眼眸一凝,《云影步》施展到了极致,侧身半步。
  剑锋擦着他的颈侧而过,割开了一丝血口。
  同时,秦川也出剑。
  《寒寂剑诀》第一式,霜降。
  剑走直线。
  一往无前。
  “铛!”
  裴松手中长剑被挑飞,秦川手中铁剑的剑尖,抵在裴松的咽喉上。
  裴松瞳孔一震,僵住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一下。
  演武台上,一片寂静。
  二息过后,众人议论纷纷。
  “不愧是苏天骄的弟子,有点实力啊!”
  “还能越境打败裴家弟子,手段可以的。”
  “看来这个家伙,也非善茬。”
  只见,秦川抬起脚,猛踹裴松的胸口。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