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蹈学校公布入选名单那天,我陪甜甜去领训练服。
她刚从更衣室出来,脸上的笑容便凝固了。
周彦站在走廊尽头,身后跟着我妈、苏晴和苏思语。
他大步走过来,伸手便要抱甜甜。
甜甜迅速躲到我身后。
“我不要你抱。”
周彦的手僵在半空,脸色难看。
“我是你爸爸。”
“谁教你见到爸爸连人都不会叫?”
甜甜紧紧攥着我的衣摆。
“妈妈教我离坏人远一点。”
周围几名家长停下脚步。
周彦觉得丢脸,伸手便来拽她。
“跟我回酒店!”
我挡住他的手。
“你没有经过预约,也没有得到我的同意。”
“再碰她,我立刻报警。”
周彦冷笑一声。
“我带自己的女儿,还需要你批准?”
“林晚,你在国外待了几天,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我妈拖着行李箱冲过来,扬手指着我的鼻子。
“你这个不孝女!”
“我腰疼了半个月,你连一通电话都不打!”
“今天必须跟我们回国,否则我就死在学校门口!”
她的声音尖利刺耳,引来更多人围观。
我看着她红润的脸,只觉得可笑。
“您有力气坐十几个小时的飞机,看来腰伤已经好了。”
我妈被噎得脸色发紫,突然伸手抢我肩上的背包。
“护照给我!”
“没有护照,我看你怎么继续躲!”
背包带勒住我的肩膀,火辣辣地疼。
我猛地后退一步,将包护在怀里。
顾砚舟从办公室赶来,一把隔开她的手。
“这里是学校,请停止骚扰。”
我妈指着他破口大骂。
“就是你勾引我女儿?”
“好好的女人被你教得抛夫弃母,你要不要脸?”
苏晴立刻拿出手机,对准我和顾砚舟。
“大家快来看。”
“她婚内出轨,带着孩子投奔情夫。”
“丈夫千里迢迢来求她,她还不肯回家。”
她说完又换上柔弱神情。
“晚晚姐,只要你回去,我愿意退出。”
“思语也愿意把周叔叔还给甜甜。”
苏思语却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我才不还。”
“周叔叔说我比甜甜有出息。”
她扯了扯新舞裙,冲甜甜抬起下巴。
“你把比赛名额让给我。”
“上次你没跳完,这次肯定也会输。”
甜甜看着她,眼睛里没有从前的惧怕。
“这是我自己考来的名额。”
“你想参加,就自己考试。”
苏思语气得抬手推她。
我提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
苏晴立刻尖叫。
“放开我女儿!”
“你们母女合伙欺负一个孩子,还有没有天理?”
她将镜头贴到我脸前,故意大声煽动围观者。
“这个女人为了情夫,连亲生母亲都不要了!”
“她还利用关系,把我女儿的比赛名额抢走!”
顾砚舟没有与她争吵,只将平板递给校方负责人。
“这是今天的入校预约名单。”
“林女士的丈夫和另外三人均未提交申请。”
负责人又调出补试记录。
“甜甜通过艺术委员会投票获得补试资格。”
“全程录像已经存档,最终成绩排名第三。”
围观家长看清记录,纷纷皱起眉。
之前质疑过甜甜的金发女人也站了出来。
“我在补试现场。”
“这个孩子的名额没有问题。”
苏晴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她很快又指向顾砚舟。
“他是负责人,当然能伪造记录!”
顾砚舟按下内线电话。
“请保安过来。”
“另外通知警方,有人强抢护照,并试图强行带走未成年学生。”
周彦猛地揪住他的衣领。
“你敢赶我?”
“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
两名保安冲过来,反扣住周彦的手臂。
周彦挣得额头青筋暴起。
“林晚,让他们放开我!”
“你信不信我争夺抚养权,让你这辈子见不到甜甜?”
我从文件袋里取出一份材料,递到他面前。
“离婚起诉材料已经正式提交。”
“家庭账户、房产和你名下的投资账户,也已经申请财产保全。”
周彦的挣扎骤然停住。
“你来真的?”
我平静地看着他。
“从我带甜甜上飞机那一刻起,就没有回头的打算。”
他的脸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慌乱。
“林晚,我们七年夫妻,你不能这么绝!”
“我只是一时糊涂。”
“你回来,我让晴晴搬走。”
苏晴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我妈也急忙抓住我的袖子。
“你离了婚,让我以后怎么见人?”
“亲戚会笑话死我的!”
我甩开她的手。
“您担心的只有自己的脸。”
“甜甜躺在病床上时,您说她又没死。”
我妈嘴唇颤了颤,忽然挤出眼泪。
“妈说的是气话。”
“你从小最懂事,再原谅妈一次。”
甜甜抱住我的腿,仰头看着她。
“外婆每次伤害妈妈,都让妈妈懂事。”
“妈妈以后不用懂事了。”
我妈像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脸色灰败。
保安将四个人拖向出口。
苏晴还在尖声叫骂。
“林晚,你以为离婚就能赢?”
“阿彦的钱和房子以后都是思语的!”
她的证件从敞开的皮包里掉了出来。
顾砚舟弯腰捡起护照,看见其中一页的长期居留签章,神色骤然变了。
他抬头盯住苏晴。
“你三年前在这里生活过?”
苏晴一把抢回护照。
“你胡说什么!”
顾砚舟的目光落在她的旧姓记录上。
“苏晴,你最好解释一下。”
“三年前,你以配偶的身份申请过居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