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乔楚生刚到巡捕房,路垚就跟了进来。
“今儿来这么早,吃早饭了吗?”
“我让你查的事儿你查了吗?”路垚一进屋,就打开自己的零食箱子。
“阿斗!”乔楚生直接喊人。
“探长!”
“我让你查的事儿你查了吗?”
“有了,这是瑞星船运的订票记录。”阿斗带上来一份记录,他就知道乔楚生喊自己是因为这个,早就准备好了。
乔楚生拿到记录,因为路垚在吃东西,就自己先翻看了一下,发现了“童丽”的名字。
“三土,你看这个。”乔楚生把记录放到路垚的桌上。
“我让幼宁查了,两年前刚好是这个时候,童小姐去的新月日报求职。”
“巴黎!”怪不得呢,乔楚生恍然大悟,还真是美人计啊!那这里边肯定有她的事呗。路垚把现在已知的线索全部串起来,和乔楚生完整理了一遍。
乔楚生听完,跟路垚反复强调,“下次如果晚上再去案发现场,记得给我打电话。”这幸亏没遇上人,要是凶手是那种极恶之徒,回案发现场回顾自己的杀人过程,正碰上怎么办。
“走吧,抓人。”
两人正往外走,就碰上了赶来的白幼宁,一大早没看到路垚,白幼宁估计他就是在乔楚生这。
“你俩干嘛去啊?”
“童丽涉嫌杀害何主编,还有楚公子。经过调查,证据确凿。”乔楚生边说边往外走。
“我们现在去抓人。”路垚补了一句。
“等我一下,等我一下,我去补个妆。”白幼宁从包里拿出化妆品,跑到乔楚生办公室补妆。
“她为什么补妆啊?”乔楚生指了指忙碌的白幼宁。
“仇人见面,总不能输了气势吧?”
等白幼宁收拾好,乔楚生开车带两人前往大公报。进了童丽的办公室,童丽正在写稿子。
“你怎么来了?”童丽看到进来的乔楚生,很是惊讶!她还以为自己的计划落空了,乔楚生来找自己,是不是还有机会。紧接着,就看到了乔楚生身后的白幼宁和路垚,情况有些不对。
“你涉嫌谋杀新月日报主编何有为,还有楚铭,请协助我们调查。”
“什么意思?”童丽放下笔,看向乔楚生。
“意思,就是你马上要倒大霉了。”白幼宁走上前,她早就说过,自己会让童丽好看。
“你之前让我等着,就是等这个。乔探长,你对白家还真是忠心呢。”童丽想起来之前白幼宁放的狠话,心里反而踏实了一些,如果真是这个,她不介意再写两篇报道。
“别误会,乔探长秉公办案。其实,我对你印象还不错,如果你没有杀人的话,我们也许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说我杀人,请问证据何在啊?”路垚的话,让童丽心中警铃大作。
“证据?楚铭在何主编被杀的当晚,曾前往金华大酒店等人。等的那个人,应该就是你,确切的说应该是叶瑛的女儿,林其华。”白幼宁在一旁震惊的眼睛都瞪大了,叶瑛的女儿不是一直没回国吗?
“呵,真逗,你是在写小说吗?”童丽轻声一笑。
“叶瑛的女儿,在案发后被亲属接到巴黎抚养,据说,现在是某个著名沙龙的女主人。”路垚拿出一张照片,正是之前白佑宁给他看的那份报纸上的林其华。
“而这张照片,经过辨认,也不是林其华,而是五年之前,从北平来到巴黎留学的童丽。你们两个在巴黎互换了身份之后,两年之前,你来到上海准备复仇。其实要判断你是不是童小姐也很简单,把她在北平的父母接过来,认一认就知道了,但是这个步骤,咱们还是免了吧。”路垚把照片递给乔楚生,童丽坐在椅子上,什么也没说。
“你是怎么怀疑她的?”白幼宁好奇,她还以为路垚之前说童丽是凶手,是为了哄自己开心呢。
“她这么美,这么优秀……”
“好好说话。”白幼宁不开心了,什么叫她优秀又美,难道自己不优秀,不美吗?
“那天,就在这个办公室,我把面包弄掉了,捡起来之后,她特意把面包掉了个头。”
白幼宁想起来了,那天她拽路垚使劲使大了,路垚没站稳,袋子里的面包掉了出来。她也是那天太生气了嘛。
“为什么?”不过为什么要掉个头呢?
“因为长棍面包不能反着放,有个说法。反方的面包,是给死刑犯准备的,不吉利。”
“嗯?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因为那是法国的风俗,所以只有常年在法国生活过的人才会知道,我也是就是从那个时候,才开始怀疑你的。”
“果然很不吉利呀!”童丽想到了那天的场景,下意识做的举动倒把自己暴露了。
“在跟楚铭见面之前,你应该,就坦白了自己的身份,所以他迫不及待的跑过来见你。你这么做,是为了消除他的不在场证明,方便嫁祸。”
“如果楚铭如实交代,说他是去见叶瑛的女儿,那岂不是前功尽弃了?”乔楚生想起来他们第一天去找楚铭,楚铭撒谎自己在家炖佛跳墙。
“一个消失十年的人,身份都还没确定,谁会乱说呀?况且他还没开口,就已经被杀了。”关键是楚铭根本没见到人,他并不能确定身份的真假。
“我现在只想知道,她杀了主编之后,到底是怎么离开封闭办公室的?”白幼宁想起报社的密室,她尝试过很多方法还原密室,但是都没有成功。
“首先,有个问题我确实一直忽略了,那就是,颈动脉被刺之后,血液应该会喷射出来。喷射的血迹应该会撒成一片,但是何主编办公室的血迹并不成片,更像是随机分布的。”
“那为什么会这样呢?”
“昨天晚上,我回到了案发现场,把所有的血迹,像拼拼图一样还原了之后。我终于发现了凶手的真实目的。”
“什么目的?”
“跟我回去看看就知道了,童小姐,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