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垚在家左等右等,等的天都要黑了,也不见乔楚生来。白幼宁不回来,他知道是因为何主编的事,她还没走出来,在巡捕房睹物思人呢,上一世她在那得待到大半夜。可乔楚生干什么去了?案子应该已经整理完了啊。不是约好一块去红房子吗?
路垚给乔楚生的办公室打电话,阚大个说乔楚生早就走了。路垚想了想,沿着公寓到巡捕房的路,开始沿途找乔楚生。乔楚生不会无缘无故爽约,而且就算真的有什么事也一定会和自己说的,不让自己白等,今天这是怎么了?
差不多走了一半的路程,路垚往江边一瞥,路边上坐着那个人,怎么看怎么熟悉。高大的背影,写满了落寞,老乔这是干什么呢?
“老乔?”路垚朝着乔楚生走去,还没凑近呢,就闻到了一股酒味,这是喝了多少?再一看,乔楚生手里还拎着个酒瓶子,而不远处还摔了个酒瓶,大概率也是乔楚生喝的。
乔楚生听到路垚的声音,回头望了望,又自嘲地回过头。自己也真是的,都出现幻觉了。听白幼宁说完婚约的经过,乔楚生感觉天都要塌了,路垚有未婚妻,还很爱她,很尊重她,那一切都是自己自作多情吗?自己被路垚吸引,所以歪曲了他那些本来很正常的举动,自己却认为路垚也对自己有意思。那自己,该怎么办呢?
他不知道要怎样面对,只能一瓶酒接着一瓶酒来麻痹自己。但是内心里还是渴望见到路垚的,所以乔楚生的行进路线虽然歪,跌跌撞撞的,但一直都在朝着路垚的公寓走。
“老乔?”路垚走上前,拍了拍乔楚生的脸,人还清醒不,怎么回事啊,这是?这次也没跟童丽多接触,都没说什么话,怎么人还是喝大了呢?
“三土~”乔楚生用脸蹭了蹭路垚的手。
路垚看着喝大了的乔楚生,这怎么还撒起娇来了呢,也太有意思了吧,原来老乔喝多了是这样的。
“老乔,还能起来吗?”路垚调整了一下手的位置,托着乔楚生的脸,让他能枕的更轻松些。
“嗯~”乔楚生眼神迷蒙,直勾勾的盯着路垚,“三土,你真好看!”
“走,我们回家!”路垚胳膊一使劲,把乔楚生拽了起来,调整好位置,让他能靠在自己身上,这时候路垚真的很庆幸自己这些天也跟着乔楚生锻炼了一下,要不然,还真说不好两个人会不会一起摔那。
乔楚生靠在路垚身上,狗狗眼直勾勾盯着路垚,嘿嘿傻笑。
“笑什么呢?”
“三土,你知道吗?遇见你的这些天,是除了我小时候在家那段时间以外,最开心的时候了。”乔楚生又靠近了些路垚。
“我知道,我也是。”路垚笑了笑,自己又何尝不是呢,本来以为人生,也就是这样了,没想到遇到了乔楚生。上一世,他以身入局,只求乔楚生能平安无事,在乱世之中能有个容身之地。重来一世,也只能是不那么狼狈的带乔楚生离开罢了。但是,只要是跟乔楚生在一起,哪里都是家。
路垚一路拖着乔楚生往公寓走,听乔楚生说自己小时候是怎么一个人来到上海逃难,又是怎样遇到了白老大,到现在威震上海滩。乔楚生越说越来劲,但总是说两句就停下来,等路垚的回应,说到自己一拳打一个,站稳青龙帮的时候,更是要等到路垚的夸夸才肯继续说。路垚如果不说话的话,他就停下来,幽怨的看着路垚,直到路垚夸他,才肯继续走。
两人就这样一路说,一路走,期间还遇到了老宅的人。
“路先生,乔探长这是怎么了呀?”一旁馄饨摊的商姐看到他俩,忙走过来。
“没事没事,喝多了点。”路垚扶好乔楚生,防止他滑下去。
“我喊个伙计给您帮忙吧。”商姐说着就往摊子那走,招呼人过来。
“不了不了,马上就到了。姐,你那摊子正忙着呢,快别喊了。”路垚连连摆手,要是让别人看到,老乔明天还不混不混了。
“真不用?您能行吗?”
“能行,能行。”路垚赶紧拉着乔楚生离开了。
转过街角,路垚脱下自己的外套,搭在乔楚生头上,先将就一下吧。要不然,这一路得多少人看到老乔这样子。明天他酒醒了,不得炸了。
乔楚生感受到有什么东西罩在了自己头上,抬手就想往下扯。
“什么东西!”
“那是我的~”路垚压住乔楚生的手,在他耳边安抚着。
乔楚生听到,手顿了顿,放了下来。抬头闻了闻,一股淡淡的木质香,和路垚的床是一个味道。乖乖顶着路垚的外套,还时不时掀起外套偷看路垚,或者从外套里看路垚的迈步子,再跟着学。
到了公寓楼下,路垚把外套拿下来,乔楚生终于重见天日了,眯着眼睛,看向路垚,扯了扯路垚的脸,好软。
“老实点啊!”路垚扒拉着乔楚生作乱的手。
“三土!楚生哥!你们回来了啊。”白幼宁听到动静,从房里探出头来。
“你都不知道多吓人,楚生哥刚刚直接冲出去了,我在后面喊他,他不理我,我还追不上他!”白幼宁走出来,她回来之后路垚也不在,她都打算联系六子找乔楚生了,刚刚乔楚生的样子好吓人。
“他怎么回事啊?我走之后,捕房出什么事了?”路垚扶着乔楚生上楼,站在白幼宁房门前。
“没有啊,刚开始还好好的呢,问我要不要跟你们一块去红房子,我还说让他问问你未婚妻,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声不吭就往外跑,追都追不上。”乔楚生跑了,白幼宁也不敢再呆着了,想跟路垚说一说,回来还发现路垚也不在家。
路垚低头看向怀中的人,从白幼宁开始说,乔楚生就一言不发 ,低着头,抓着他的衣摆,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原来,是因为这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