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没事了。你快去休息吧。我给他扶进去。”路垚让白幼宁回房间。
“你一个人能行吗？”白幼宁指了指乔楚生。
“这一路都是我给他扶回来的，怎么不行。你快进去吧。”
“好吧。”白幼宁打了个哈欠，转身回房间。这两天，她也没怎么休息，得赶紧补补觉。
路垚扶着乔楚生进到他的房间，把人放在床上，去浴室打点水，准备给乔楚生擦一下，再让他睡觉。
刚一转身，乔楚生就又抓上了他的衣摆。
“别走。”一直没什么动静的乔楚生，又开始了话痨模式，抓着路垚不让他离开。“三土，你猜我第一次见到你是什么感觉？”
“什么？”
“我觉得，你人欠欠的。”
对于这个初印象，路垚一点都不意外。初次见面，他就在乔楚生面前耍了一套不知道什么拳，还被乔楚生一拳打倒了。
“但是有真本事，欠点就欠点吧，能帮我破案就行。所以，你的很多要求我都尽量去满足。但是……”乔楚生想了想，“但是又不是这样。辉子他们如果敢让我泡咖啡、穿衣服，我直接一脚把他们从二楼踹飞，就这样。”乔楚生说着说着，还想给路垚演示一下，被路垚按回床上了。
“我都知道~啊，躺好。”
“遇到你，我才真的知道什么叫生活。以前，我吃饭要么是为了活着，要么是为了交际，可现在，我开始变得期待每天吃什么，期待和你一起去发现新的菜品。每一天坐在捕房，我都期待你进来的时候，会不会发现我放在零食盒子里的新零食，会不会缠着我要新东西。我喜欢看到你眼睛发光的样子，会让我觉得，我之前所有受过的苦，都是有意义的。正因为我之前拼死打拼，才可以让你在我身边停留更久。”乔楚生摸了摸路垚的脸。
“以前，我觉着干好老爷子吩咐的事，好好还情，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可如今，我变得贪心起来，我想要堂堂正正地站在你的身旁，清清白白地坐在你的身边，我想要；你的目光多停留在我的身上，只停留在我的身上。所以我非常珍惜这个探长的身份，这个身份是干净的。每次老爷子找我的时候，我都很害怕，我怕他又有新的安排，调我回青龙帮。他安排我去做什么，我都可以心甘情愿地去做，可是，唯独这个身份，我不想放手，我不想回到青龙帮，我不想要没有你的日子。而且，如果回了青龙帮，有些话我就真的没有机会再说出口了。”
“你不知道，不知道我在梦里做了多么过分的事……”乔楚生说话声音越来越小，路垚俯身想要听清他到底在说什么。
乔楚生看着路垚的脸离他越来越近，撑起身子，对着路垚的鼻尖亲了上去，就像他在梦里那样。
路垚猛的弹起来，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我，我去给你打水啊。”就跑了出去。
路垚站在浴室，对着镜子摸了摸鼻尖，上面好像还有乔楚生唇的温度，温温的。
老乔这个傻子。上一世的时候，他就明牌过。那时候，他喝的酩酊大醉，自己在白幼宁那刷完存在感，赶紧去找他。他可倒好，说什么要为了友谊干杯。开玩笑呢，他对他哪里有什么纯洁友谊，还干杯？舔一舔，是他能说出来的最违心的话了。要不是怕老乔情绪更低落，他连杯子都不想碰，要是说为了爱情，那还行，整瓶喝了，他都行。
路垚打水回来，床上的人已经坐起来了，背对着门口。听见路垚的动静，也只是微微偏了偏头。
“我马上就走，别弄了。”听着声音，倒好像是清醒了几分。
“这么晚了，你去哪啊？”
“我怕，我再呆下去，借着酒劲会做什么让人无法原谅的事。”乔楚生低了低头，不去看路垚的方向，绕着路垚往外走。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路垚站在门口，把水盆放在一旁桌上。
“因为，我爱你。”乔楚生抬头，看向路垚的时候，眼中已经含着泪珠。
“我给你看一个东西，要不要走，你自己再决定。”路垚笑了笑，走向书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
乔楚生乖乖站着，接过盒子，里面放着一张烫金宣纸，还勾勒着牡丹图案，乔楚生翻过宣纸，看里面的字。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
这是……婚书！
“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
乔楚生义重情深，路垚才高识远。一者智珠在握，勘破世间迷案；一者肝胆照人，护得岁月长安。自相识以来，二人并肩携手，于上海滩诡谲风云之中，破奇案、昭正义，生死相托，默契日深。今既缔良缘，愿同心同德，永谐琴瑟之好，共盟鸳鸯之誓。
此证。”
这是乔楚生和路垚的婚书，由路垚亲手书写、绘制，从他重生那一天，他就做好了准备，这一世，他不仅要和乔楚生在一起，还要和乔楚生堂堂正正的在一起。底下落款路垚已经签完字了，就差乔楚生的签字了。
“这……”乔楚生看向路垚，满脸震惊，心脏开始狂跳，都不知道说些什么了。这是，他和路垚的婚书？有婚约的是，他和路垚？是他？
“老乔，余生还请多多指教。”路垚走上前，拿过婚书，亲吻乔楚生的嘴唇。趁着这家伙喝大了，反应迟钝，自己掌握一下主动权。
然后，路垚就看着乔楚生，直挺挺地倒下去了！乔楚生本来就喝酒喝大了，脑子昏昏沉沉的，这一下，又情绪过于激动，大脑宕机，直接昏过去了。
路垚手忙脚乱的，在乔楚生倒地上之前接住他。路垚抱着乔楚生，坐在地上哈哈大笑，他有点好奇，乔楚生明天醒来是什么表情看。这件事，他能笑乔楚生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