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霁云他们已经动身前往海宁了,乔楚生和路垚偶尔叫着赵晚音三人出来吃饭,有时也去大帅府吃饭。反正是公寓,巡捕房,大帅府三处跑着。
巡捕房的日子一天天过着,白幼宁偶尔来这写稿子,声称这里更有灵感,然后跟两人一起在办公室吃外卖,还能喝上一杯路垚做得咖啡。
这天路垚一早醒来,乔楚生已经在客厅看报纸了。
“怎么还没去捕房?”路垚揉揉眼睛,半睁着看着乔楚生。
“等你一起啊。桌上热了牛奶,收拾好了吃饭吧。”乔楚生放下手中的报纸,走上前摸摸路垚炸起的头发。路垚大姐的事,还是让乔楚生有些紧张。
“今天天气凉,换件夹克吧。”乔楚生早上起来就发现外面正在下雨,还下得挺大的。
“门外的人,怎么好像又多了?你找大帅府借兵了?”路垚刷着牙,从浴室探出头来。
“嗯,小衡派来了几个。我这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乔楚生微微攥了攥拳头。
“放心啦~没人可以让我们分开。”路垚洗漱完出来,“给他们都配点雨具吧。”
“好。”乔楚生想了想,打伞的话,会视线受阻,所以他们守卫是不打伞的。但是路垚提出来了,而且他也不会离开路垚身边,所以还是答应了。
等路垚吃完饭,乔楚生拿上风衣,两人刚要出门,就接到了巡捕房的电话。
“我们马上到,你们先去,封锁现场。”乔楚生放下电话,“走吧,有案子。”
路垚出门后,看了看门外的雨,谋杀案,确实是都充满着负面情绪呀。这大雨滂沱,也冲刷不掉那些阴暗。
乔楚生开车带着路垚前往案发地点,公寓外守卫的人也开了一辆车跟在他们后面,只远远的跟着,不会对他们二人造成什么影响。
白幼宁接到消息,也已经前往案发现场了。等乔楚生他们到了,三人一起进入案发现场。
“被雷劈死的死者,我倒是第一次见。”路垚蹲下身子,看了看地上的死者。
白幼宁在路垚掀开白布的时候,抓紧时间拍了张照片。
“死者身份确定了吗?”乔楚生问两个目击证人。
“周云良!”目击证人中年纪稍长的那位回答道。
“大周百货那个?”
“对,就是他。他一早来扫墓,刚进门不久就被雷劈了。当时啊,一道惊雷劈下来,那轰的一声,这树当场起火冒烟,我俩赶紧往那儿跑,走到近前一看,这周老板已经成这样了。”雨下得太大,目击证人只能扯着嗓子喊着说话。
“怎么确定这具焦尸就是周老板呢?”白幼宁刚刚也看了一眼尸体,面目全非,很难辨认到底是谁。
“这是墓园啊,现在又不是清明节。再说了,他一个人来这儿,你看,在这个周太太墓地旁边啊。”年纪小的目击证人指了指墓碑上的名字。
“哦,对了,周老板上周也来扫过墓,穿的和今天一样。”年长的那位想起了些什么。
“上周?那他刚扫过墓,今天怎么又来了呢?”
“这我哪知道啊,也许伉俪情深。”
“也有可能,是别人从围墙爬进来被雷劈死了。”白幼宁想着其他的可能性。
“那真正的周老板呢?”乔楚生看向白幼宁。
“远渡重洋,隐姓埋名地,与心爱之人度过余生去了。”白幼宁慢慢分析着,她的脑海中都快形成了一套完整的故事情节了。
路垚撇撇嘴,没有说话,白幼宁也许真的很适合写小说。
“也不是没这种可能,是吧?”
“对,有这种可能,但怎么保证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那道雷就准确的劈在这儿呢?”
“本杰明·富兰克林曾在1752年,做过一个知名的风筝实验,在雷雨天放风筝,成功的把雷电引到了地面上。”
“没看见风筝啊,你看到了吗?”乔楚生他们还没说话,目击证人开始反驳道。
“没呀!”
“没看见不代表没有,也有可能是其他的引电装置,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
“你这是又得到了什么情报吧?”路垚看向白幼宁。
“嗯哼,周老板上个月心脏病发作,送医急救,差点就死在了医院里。他在病休以后,大儿子接管了大周百货,家人为了分配财产,吵的不可开交。那利益当前,也不是没有人打他主意啊。”
路垚点点头,他真的认可白幼宁的信息搜集能力。
“探长,周围都搜过了,只找到一把伞。”阿斗走上前来。
“伞?”乔楚生接过那柄伞,仔细看了看,没看出有什么问题,又递给路垚。路垚接了过来,看了看,好了,可以定性了。
“你再去墓地别的地方转一下,这下雨天的车,轮肯定留有痕迹。”乔楚生让巡捕房的人,扩大搜索范围。
“是!”阿斗带着人去附近仔细搜索。
路垚拉了拉乔楚生的衣袖,乔楚生跟着路垚来到门口避雨,白幼宁也跟了上来。
“这把伞叫罗锦伞。伞把由绵竹、凉竹制成,可是这把伞的伞帽却用铜封顶。死者当时躲雨的那棵树,虽然不算小树,但枝叶并不足以挡雨,所以他应该是打着伞,在树下躲雨。”路垚把伞递给乔楚生,乔楚生接过来又仔细看了看。
“可如果真是这样,一旁都大树都劈断了,尸体也被电得焦黑,那为什么这把伞能够完好无损呢?”路垚又点了点那把伞,乔楚生皱着眉头思考。
“死者如果真的是周老爷,他一个月前心脏病发作住院,那么下雨天独自来扫墓,怎么可能连一瓶药都不带在身上呢?”白幼宁先提出了自己的猜想。
“而且死者被劈死的时候,是有目击者的。如果是谋杀的话,谁又可以操纵雷电呢?”乔楚生有些疑惑。
“我再去看看。”路垚打开伞,走向雨中,走回案发现场的焦树旁边,撵了一点焦木。
乔楚生跟着在路垚身后,等着路垚的下一步举动。
“走吧,回捕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