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麦子老家回来之后,叶诚便想着开始兑现自己的诺言,他给麦子画了一副风力发电的图。
这一次叶诚没打算再帮麦子,让他自己琢磨,除了蓄电池,其他的配件都靠自己来做,车间是现成的,有不懂的,不会的,就问吴长荣。
何人智拿了设计图去了荆南,和阿良商讨了一下,有几处细节上的改动,还在修改之中,但同时何人智也报告了好消息,生产线已经开始作业了,尽管新摩托还没有下线,订单已经有了。
一切运转良好。
下午,老许过来了,老头儿一般不来,来了肯定是有事。
叶诚让进屋里,老许也不客套,直截了当道:“你去接一辆新车吧,以后少不了两头跑,没车也不方便。”
“老爷子,我记得您不喜欢车,说是闻不惯汽油味,怎么又想起买车了?”
叶诚笑着道:“先说好,我可不给您当司机啊。”
老许哼了一声,“你倒是想,我可得坐才行。”
“车子不是给我买的,是给你配的。”
叶诚多少有些意外,尽管心里挺美,但还是觉得有必要装一下,“无功不受禄,这多不好意思。”
老许一副早就看穿你的表情,“知道就早点把其他型号的摩托车都设计出来,梁耀升那老家伙眼看着买卖要火,急得不行,又不好意思催你,天天给我打电话,吵得我脑仁儿疼。”
叶诚开始幸灾乐祸,“还真是一物降一物,还以为您老是真无敌,原来这世上还有敢跟您嘚瑟的人。”
“我那是让着他,懒得跟他计较!”
老许哼了一声。
说起一物降一物,到是让老许想到了另外一件事,“这周六是孝君的生日,你去一趟首都,给她庆祝一下,顺便把车也提回来。”
得,这位真无敌也许在其他人名下是无敌,可一旦到了女儿那儿就不灵了。
叶诚故意拿他打趣,“您要是想黄医生了,去一趟不就行了,干嘛弄得这么麻烦?”
老许瞪起了眼睛,“你小子翅膀硬了,支不动了是吧?”
“没有,没有。”
叶诚赶忙摆手,“一切都听您的,我明天就起身,正好晓雯开学,那天还问我能不能送她去学校。”
他看了一眼老许,诞着脸问:“您打算给我配个什么车?”
老许皱了皱眉,“我不懂车,听说二十万能买一部那叫什么桑……”
“桑塔纳?”
“对,好像是这个名字。”
叶诚竖起一个大拇指,“许爷大气!”
桑塔纳在这个年代已经足以称得上是豪车了,就算是有钱人能开上一辆桑塔纳也是一件很拉风的事。
但叶诚没什么感觉,从后世重生回来的他见过太多的好车,桑塔纳对于他来说太过普通了。
“老爷子,您看我现在连个自己的房都没有,这房子还是跟陆哥租的。”
“嘉怡挺喜欢这房子,我也想买下来,就是这个……”
叶诚诞着脸做了一个搓指头的动作,“您干脆好人做到底,再给我拿点,我把这房子也买下来,好不好?”
“滚蛋!”
老许没好气道:“给你配车是让你工作用的,又不是白给你,你买房子是你的事,我又不是你爹,凭什么给你?”
叶诚索性开始耍赖,“您就当我是您儿子不就行了?”
老许一阵嘴眼抽搐,“脸皮真厚,你前前后后也赚了不少,设备什么的一分钱没用你花,你的钱都哪了?”
叶诚一脸苦恼,“我的钱不是有用嘛。”
老许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愤然道:“你的钱有用,我的钱没用?!”
他一脸怒其不争的样子,“我还真是祖上没德,怎么遇上你这么个抠门货!”
叶诚学着某个人的样子嘿嘿地笑,看的老许更是一阵无语,“明天过来拿钱。”
说完又心生警惕,“我告诉你,知道你小子会搞什么翻新,你可别给我弄个什么二手车回来糊弄我!”
叶诚笑得更加灿烂。
跟老许相处久了,越发觉得老头儿深不可测。
在叶诚看来,老许平时低调,奉行的还是大道无形的理念。
越是有钱,就越是不会让人知道。
相比后世的那些所谓的商业大佬,年年榜上有名,平时在人前风光无限,背地里却去找什么‘气功大师’,寻求神仙庇佑的可笑举动,格局明显高了不是一点。
圈钱大佬们也是因为钱来的太快,便开始心里不安,整天提心吊胆,惴惴不安,四处张扬的同时还得时时刻刻提防着有人陷害。
也许有人羡慕有钱人的生活羡慕的要死,但叶诚不会,如果这让他过这种整天战战兢兢的生活,恐怕用不了一个星期他就崩溃了。
有人说这种心态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对于叶诚来说无所谓,他觉得知足常乐这句话已经不光是在形容人的心态,而更像是一种人生境界。
就像现在,他身边有林嘉怡爱他疼他,有陈旭东陆强这些好朋友维护他敬重他,有陆晓雯麦子这样的学生徒弟崇拜他,还有老许梁耀升这样的大佬赏识他,他的生活过得很惬意。
没必要去巴结别人,你就是巴结他,他不会把钱白给你。
叶诚无论是和老许这样的大佬相处,还是和麦子家这样的穷人相处,从来都是一样的心态,既不奴颜婢膝,也不居高临下,靠的就是真诚。
也正是因此,他总是能得到别人的信任,老许要真觉得他不靠谱,哪儿会随随便便就把二十万交给他,要知道,就算是在2021年,二十万也不是个小数。
第二天,叶诚便带着陆晓雯登上了去往首都的火车。
原本他是计划带着林嘉怡一起去的,但岳母这两天有些不舒服,林嘉怡有些不放心,回娘家陪母亲了。
而本应该是亲自送女儿去学校的陆强,却是推说加油站这两天生意好,让叶诚送陆晓雯去就行。
叶诚心里清楚,这个模范父亲是担心受不了跟女儿离别时情绪失控,索性躲起来了。
临别时,陆晓雯在站台上抱着陆强哭了一鼻子,但也只是难受了一会儿,就被即将到来的大学生活的期待与憧憬驱散了。
火车渐渐驶离车站,叶诚看见还在站台上不肯离去的陆强偷偷地抹眼泪,心里多少有些感慨。
要是自己以后也有了女儿,会不会像陆强一样没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