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镇北将军府门前,玄甲侍卫排成两列,手里长枪林立。
  陆景渊满身泥水翻下马背,按着佩刀就往里闯:
  「让开!本官乃大理寺卿,奉旨搜查!」
  咔嚓!
  两杆精铁长枪交叉砸落,挡在台阶前。
  正门大开,萧策披着重甲,大步跨出大门。
  「陆大人好大的官威,查案查到我将军府头上了?」
  陆景渊眼珠通红,死咬着牙:
  「萧策,把沈令仪还给我!」
  「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大理寺卿夫人!」
  萧策拔出腰间阔剑,哐当一声劈在青石阶上,火星崩了三尺高。
  「大理寺卿夫人?」
  萧策一步迈上前,周身煞气逼人,震得陆景渊倒退了半步:
  「逼她喝红花落胎的时候,你当她是夫人?」
  「割开她手腕放血救贱人的时候,你当她是发妻?」
  陆景渊身子晃了晃,嘴角直抽:
  「那是个误会......我不知道她有孕,不知她落胎......」
  「一句不知道,抵两条人命?」
  萧策一把薅住陆景渊的衣领,眼底满是狠戾:
  「老子跟沈令仪打小在边关长大,她骨头有多硬,我比你清楚!」
  「要不是死心到了极点,她绝不会连自己的骨肉都不要!」
  「满嘴仁义道德,干的事连路边的野狗都不如!」
  陆景渊死攥着拳头:
  「这是陆家内宅的事,轮不到你插手!」
  「你私扣朝廷命妇,是谋反!」
  萧策冷笑一声,从怀里抽出一张染血的薄纸,狠狠甩在陆景渊脑门上。
  正是那封和离书。
  「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沈老太爷半个时辰前递进内阁,陛下御笔朱批已经准了!」
  「沈令仪跟你陆家,连半个铜板的关系都没了!」
  陆景渊接住那张纸,指尖抖成了风里的叶子。
  血印子旁边,落着鲜红的大内御印。
  真离了。
  彻底散了。
  「我要见她。」
  陆景渊腿肚子打颤,噗通跪倒在台阶前,声调带了哭腔:
  「萧策......让我见她一面......看一眼就行......」
  萧策居高临下扫视着他,满脸全是嫌恶:
  「见她?」
  「齐太医在里头下了三个时辰的金针,灌了三碗吊命参汤,才把这口气接上。」
  「她醒过来,只交代了我一句话。」
  萧策盯着陆景渊煞白的脸,一字一顿:
  「她说,陆景渊要是找上门来,让他自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