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闻若兰终于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闻小姐晚上好啊。”
闻若兰看着自己身旁的男人,两人肩并肩靠在一起,两张脸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指,她甚至能感觉到身侧之人脸上灼人的热气。闻若兰心中羞恼,喉咙里发出呀地一声,急忙用双手捂住滚烫的小脸。
“你…我怎么…在你床上…”
看着满面羞红的闻若兰,郑关庭有些意动。她的长相本就清丽绝俗,两人在船上又日日相处,若不是郑关庭沾点被害妄想症,无心关注闻若兰的美貌,恐怕早就认识到她的魅力了。
“闻小姐,下午的时候你睡着了,我看你很是疲惫,就没有叫醒你。”
“哦…”闻若兰声如蚊讷。
两人都沉默下来,房间内的气氛变得有些暧昧,闻若兰整理一下柔顺的长发,故作淡定地推开窗户:“这天是越来越热了…”
郑关庭也感觉有些不对劲,做作地清了清嗓子:“闻小姐,你到静海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嗯…我打算去静海的高等学校找一份教师的工作,按西洋那边的学历制,我可是硕士呢,希望找工作能顺利吧。郑大哥你有什么打算?”
是啊,自己去静海能做什么呢?自己这一世又没有功名,也没有西洋留学的经历,想要找到还不错的工作绝非易事。郑关庭没有好高骛远,穿越者最大的优势先知先觉在自己这里并不存在,要放平心态,把自己当成一个原住民,先找一份工作在静海生存下去,再去谋划未来吧。
“我打算去码头上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招工人的地方,现在静海安顿下来再做打算吧…”
两人一直聊到深夜仍毫无睡意,最后还是闻若兰担心郑关庭的身体吃不消,结束了两人的谈话。
次日一早,两人刚刚吃过早饭,黄柳便一路小跑追上二人:“侯先生,闻女士,盈江知府齐大人想要见二位一面,不知二位可有时间?”
两人吃惊地对视一眼,盈江知府居然要见他们,不由得有些惊讶。郑关庭有些疑惑地问道:“黄经理,知府大人有请我们当然有时间,只是不知见我们所为何事?”
黄柳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侯先生,说实话我也不知道。齐大人昨天上午就来过了,只是当时您还在昏迷,齐大人便没有打扰,只是转告让我见到你们务必把他的意思传达到位。”
郑关庭侧着身子看向闻若兰,闻若兰点了点头表示愿意一同前去:“多谢黄经理告知,我们去房间收拾一下,稍后就去府衙拜见齐大人。”
黄柳脸上露出笑意:“二位的感谢鄙人受之有愧,您此次可是帮了我们福运船行的大忙,我们还没感谢您呢。待此事尘埃落定后,我亲自向船行申请,为您二位送上一份大礼。侯先生现在大伤未愈行动不便,就由我开车带你们去盈江府衙,让齐大人不必久等,也省去你们寻路的麻烦,您看可好。”
两人自然点头称是,约定好时间后便回到房间更换了一身行头。
郑关庭先前买的正装在搏斗时破损严重,已经完全无法上身了,只能穿上以前的旧衣服。只是原主的审美实在令人难以恭维,好好的长袍马褂,穿在身上怎么看怎么像不学无术的二世祖。
闻若兰的打扮让郑关庭眼前一亮,她脱去了低调的粗布衣衫,换上一身哑光黑色长裙,外披一件丝质薄纱,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展现地淋漓尽致。
闻若兰注意到身旁男人惊讶的目光,有些害羞地侧过身子:“郑大哥,你在看什么呢…”
郑关庭打了个哈哈:“没什么,闻小姐这一身打扮真好看,任谁看了都会喜欢的…”
两人相互打趣,很快便乘车来到了盈江府衙。
不同于白山府衙,盈江府衙在一幢五层小楼里,郑关庭看着楼里的装修摆设,颇有一种走进九十年代街道办事处的奇妙感觉。
两人上了五楼,轻轻叩响挂着“知府”字样房间的门,屋里传来利落的话音。
“请进。”
“知府大人您好,我们是福来号的乘客,今日特来拜访,叨扰之处还请海涵。”
齐新南站起身,三两步走到门口将二人迎了进去:“哈哈哈哈,真是太客气了,我们一向不提倡繁文缛节,侯先生闻小姐不必拘束。我要感谢你们啊,若是没你们,不知道有多少百姓被劫匪害死。”
齐新南领着两人坐到长椅上,细细打量眼前的二位,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郑关庭也观察着这位齐知府,他看上去很年轻,最多也就三十岁左右的样子,身上穿着一身黑色的制服,肩章上有三颗银色的八角星,应该是农民军的军服,只是不知道这位齐大人是什么级别的军官。
齐新南面带笑容一脸真诚:“二位客人,我先做自我介绍,本人姓齐名新南,越州武夷府人,现在是神州联邦共和国海州盈江府知府。邀请二位到此,一来是为了表达盈江府衙和我个人对二位的感激之情,二来是为了询问二位,是否有兴趣——加入我们。”
“什么?!”
郑关庭内心震惊,他原本以为齐新南找他们,只是为了当面表示感谢的,没想到齐新南开口就有招揽之意,这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
“哈哈,二位不必吃惊,我们一贯的宗旨就是广纳人才,二位的表现我可都听说了,不但武艺高强,而且胆识过人有勇有谋,两个人就制服了八个劫匪。我再介绍一下我的另一重身份吧,本人是神州独立阵线同盟派驻盈江专员,救国社资深社员,你们认识的黄柳经理,也是同盟中人,他的身份是国富会高级会员。”
闻若兰有些激动地站起身来问道:“齐大人,你说的救国社和国富会,是你们内部的党派吗?你们的内部架构居然已经到党派政治的层次了,很多西洋国家的政坛也是这样的,可武都的报纸说你们是农民起义啊…”
齐新南哈哈大笑,意味深长地说:“我们的确是农民起义不假,武都的报纸倒也没说错。可谁说农民就不能有政治追求呢,我们的组织一直在进行革新。前些天我们在静海向世界宣布新国家的成立,接下来马上要召开第一次同盟大会。我看,只有不断团结进步才能让国家更强盛,像武朝朝廷那样内斗不止固步自封才是败亡之道。”
齐新南情真意切地看着两人:“二位可以深入考察一下,再决定要不要加入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