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找到几具面目全非的焦尸,认定我已经殒命。
林家、督军府连夜登报发丧。
头版头条:督军夫人林心月不幸病故,督军顾绍霆悲痛欲绝,追悼会将于本月十五日举行。
养女林婉清接管商会金库,执掌铁路调度大权,督军亲自担保,称其“才德兼备,堪当大任”。
拓跋烬的亲卫把报纸递给我的时候,表情有些复杂。
我看着报纸上的内容,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就像看到一份与自己无关的新闻。
我把报纸放在一边:“知道了。”
亲卫站在那里,欲言又止。
他大概觉得我应该会哭会闹,然后撕了报纸痛哭流涕。
但他不知道。
那个的督军夫人,在列车驶入太行山隧道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就只是林心月。
接下来的日子,我一边打理西北的粮草转运,一边暗中联络南省的旧部。
我在铁路场站带过的人,遍布南省各站。
他们中有调度员、有电报员、有司机、有修理工,都是最不起眼、却最不可或缺的人。
我通过西北的商队,悄悄给他们递话。
消息像水一样,悄无声息地渗进南省的铁路网。
一个月后,我通过黑市电报线搭建了一条隐秘的情报网。
南省商会内部的动向、顾绍霆的军费开支、林家的物资转运,每一条消息,都通过隐秘的渠道,源源不断地送到西北。
我坐在帐中,翻看着最新一批情报,嘴角微微上扬。
顾绍霆挪用军费的事,我已经拿到了确凿证据。
林家倒卖战略物资的账目,我也抄录了一份。
这些东西,迟早有一天,会变成插向顾绍霆的刀。
与此同时,拓跋烬的战略重心也发生了转变。
他开始着手部署边境布防,切断南省的几条走私商道,从经济上打压顾绍霆。
“南省的军火有三成靠走私。”
拓跋烬在议事帐中指着地图,“我们把这几条商道掐死,他的军火库就得缩水。”
我站在一旁,补充道:“不只是军火。南省的棉布、药品、五金,都靠这几条商道。”
“掐死商道,南省的物价会涨,百姓会怨,顾绍霆的根基就会动摇。”
拓跋烬看了我一眼,目光里多了一丝赞许。
他转头看向诸将。
“从今天起,边境封锁,一粒米都不许放进南省。”
众将领命。
顾绍霆承受商贸损失,只能被动整军防备,不敢轻易启战。
拓跋烬冷眼旁观南省内耗,坐收渔利。
据说顾绍霆在督军府砸了一套茶具。
我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核对粮草账册。
手没有停,嘴角却微微翘起。
这才哪到哪。
顾绍霆,你等着。
你加在我身上的,我会一样一样还给你。
南省的变故,比我想象中来得更快。
林婉清接管商会金库和铁路调度权后,第一件事,就是重新安排人事。
她把林家的亲信安插到各个关键岗位,把原来我提拔的人一个个调离。
可她不知道,铁路调度不是靠亲信就能玩得转的。
军火运输频频出错。
一批本该送到前线的步枪,被运到了南洋。
一批急需的药品,被错发到了北边敌对的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