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省的局势,在父亲去世后彻底崩盘。
顾绍霆内有林家败落、府中谋逆案,外有西北的通商封锁与军事压力,财政濒临枯竭。
南省的百姓,怨声载道。
“督军无能,害得我们吃不饱穿不暖!”
“督军亲小人远贤臣,南省迟早要完!”
矛盾终于总爆发。
顾绍霆麾下的将领,发动了兵变。
他们冲进督军府,剥夺了顾绍霆的督军之位,将他囚禁。
“顾绍霆,你祸乱南省,罪不可恕。从今天起,剥夺你一切权力,囚禁于督军府暗牢。”
消息传到西北时,我正在和拓跋烬商议边境布防。
亲卫匆匆走进来:“林参事,南省兵变。”
“顾绍霆被囚,南省易主。”
拓跋烬听到,冷笑一声:他顾绍霆,也有今天。”
他说完看向我:“南省新掌权者,应该会派人来请你回去。”
“我知道,我不会回去的。”
他有些诧异:“为什么?”
我抬头看他:“我在这里有我的属地,我的铁路,我的学堂。我为什么要回去?”
南省新掌权者还是派来了使者。
“林督军——不,林先生,南省新政府恳请您回去主持铁路商会。”
“南省现在百废待兴,急需您这样的人才。”
“人才?”
我看着使者,微微一笑,“当年你们把我送上专列的时候,把炸药埋在太行山隧道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是人才?”
使者的脸色有些难看。
我站起身:“回去告诉南省的新掌权者,我林心月,不回去。”
“可南省需要您……”
我冷笑出声:“南省需要的不是我,是一个能替他们收拾烂摊子的人。”
我直接抬手:“送客。”
使者被亲卫请了出去。
拓跋烬抓住时机,和南省新当局敲定了通商条约。
“疆界划分、通商口岸、战俘交换,全部按之前的条款办。”
南省新掌权者不敢不从。
他们内忧外患,根本没有和西北叫板的资本。
条约签定的那天晚上,他来到我的办公室。
“条约签了。”他把文件放在桌上,“南省承认西北对边境三城的管辖权,开放五个通商口岸。”
“作为交换,西北停止一切军事行动,保障南省商队安全通行。”
我翻开文件,逐条看过。
条款很公平,甚至对我有利。
“你早就谈好了?”
他看着我:“兵变发生之前就开始谈了。我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眼底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不是因为你是督军夫人,不是因为你是林家的女儿。”
“就因为你就是你。”
我低下头,没有说话。
顾绍霆被兵变势力流放到了苦寒荒土。
半年后,他拼死逃出了流放地。
一路乞讨,千里迢迢,来到了我的属地城外。
我站在城楼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那个人。
他衣衫褴褛,头发花白,脸上满是污泥和伤疤。
全无当年督军的风范。
顾绍霆跪在城门之外,磕头如捣蒜。
“心月……心月我错了……”
“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开门,你见见我……”
我站在城楼上,隔着人群看着他,我对身边的副官说:“把他之前做的那些事,一桩桩一件件,说给他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