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二天上午十点,傅氏集团总部顶层。
  全球新闻发布会现场坐满了人,几百台摄像机对准演讲台。
  我换下了旧工装,穿着纯白高定西装裙,衣领上别着那枚纯金木兰徽章。
  傅淮安站在台侧,当着所有媒体的面,把百亿市政标的授权书和首席总工程师聘书,交到我手里。
  “从今天起,傅氏旗下所有地标项目,沈澜女士有一票否决权。”
  傅淮安对着麦克风,声音冷硬。
  “谁敢在行业内对沈总不敬,或者偷她的设计成果,就是跟整个傅氏财团为敌!”
  台下掌声雷动。
  昨天在宴会上嘲笑我的分包商和专家们,这会儿全挤在角落里拼命鼓掌,生怕慢一秒被傅淮安拉黑。
  就在我拿起话筒,准备宣布项目启动的瞬间。
  大厅侧门突然传来吵闹声。
  “让我进去!我是沈澜的未婚夫!我有东西给她!”
  沙哑的喊声打破了安静。
  傅淮安皱眉,刚要让保镖把人扔出去,我按住了他的手。
  “让他进来。”
  我对着话筒说。
  保镖松手,一个满身恶臭泥水的男人,跌跌撞撞地摔进会场中央。
  记者们纷纷捂住鼻子惊呼。
  是陆景川。
  只过了一夜,这位以前无比讲究的行业门面,已经变成了一个疯子。
  他的西装上全是烂菜叶和机油,十根手指血肉模糊,指甲盖几乎全翻了。
  他怀里死死护着一个破塑料袋,里面装着混着污水的木头碎屑。
  “澜澜......你看,我把伯母的木兰章找回来了......”
  陆景川扑通一声跪在红毯边,膝行着往台下爬。
  他在垃圾粉碎机的排污口里,徒手刨了一夜的臭淤泥,手被碎玻璃割烂,才从几吨垃圾里筛出这一小袋紫檀木碎屑。
  “澜澜,我试过了,碎得太厉害粘不回去,但我用我的血把它们洗干净了......”
  陆景川仰着满是泥水的脸,高高举起那个发臭的塑料袋,声音卑微到了极点。
  “我知道错了,以前是我猪油蒙了心,被温念哄骗,才伤了你的心。”
  “我已经把她赶走了。只要你原谅我,以后所有标书都署你的名,我在家给你端茶倒水当牛做马,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记者们疯狂按快门,拍下陆景川摇尾乞怜的丑态。
  我站在高台上,低头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让我学“格局”的男人。
  看着那袋混着血水的木头渣,我心里只有恶心。
  “陆景川,你觉得把一块被你亲手推进粉碎机的遗物刨出来,就能抵消你这五年吸我血的罪吗?”
  我握着话筒,声音砸在他头顶。
  “我妈在医院等救命钱的时候,你在KTV替学妹开香槟庆功。”
  “我为了保住事务所,吃白水煮面熬到胃出血的时候,你在拍卖行用我的设计费给温念买百万胸针。”
  “你不是被哄骗,你只是享受踩着我的骨头、去当别人救世主的虚伪快感!”
  陆景川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因为我说的每个字都是事实,撕碎了他最后的遮羞布。
  就在这时,大门外又冲进来一个疯女人。
  是温念。
  她的右脸因为淋了脏雨没钱治,已经发炎流脓,看着吓人极了。
  “陆景川!你这个畜生!”
  温念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水果刀,尖叫着朝陆景川扑过去!
  “经侦警察早上去封了我的工作室,说你为了自保,把这五年串标、偷税漏税的黑锅全推给了我和浩浩!”
  “你要让我坐牢,我就拉你垫背!”
  陆景川惊恐地瞪大眼,想往旁边躲。
  但温念已经疯了,一刀狠狠捅进他的右肩,顺势往下猛地一划!
  “啊——!”
  惨叫声响彻会场,鲜血喷了出来。
  温念拔出刀,狂笑着又一刀扎向陆景川的右手手腕!
  “让你甩锅!让你装好人!一起下地狱吧!”
  保镖冲上前,一脚踢飞刀,把温念死死按在地上。
  陆景川倒在血泊里,右手手腕的肌腱被挑断,鲜血混着一地的木头渣,糊成了烂泥。
  他痛得直抽搐,却还固执地朝我伸出那只废手,微弱地哀求。
  “澜澜......疼......救救我......”
  傅淮安抬手捂住我的眼睛,带我离开高台边缘。
  “别看,脏了眼。”
  我在他怀里转身,头也没回。
  “交给警察,按故意伤害和商业欺诈并罚,我不想再看到这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