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女!”
  沈振武立马扭头,一把扑到宋窈跟前。
  他翻她手臂检查有没有伤口,又摸她的额头测体温。
  确认她安然无恙后,喉咙猛地一哽,眼眶竟有些泛红。
  下一秒,他猛地转身,指着地上的男人,声音炸开。
  “给我追!查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三番两次在我眼皮子底下耍阴招!”
  “是,领导!”
  副官啪地敬礼,转身出门。
  一边走一边掏出记录本,快速写下嫌疑人特征与事件经过。
  刚到门口,迎面撞上急匆匆赶来的院长和主任。
  两人满头大汗,白大褂都没来得及穿整齐。
  院长哆嗦着开口。
  “领导……我们一听说您千金出事,马上就赶来了,这……”
  主任站在旁边,低着头,神情紧张至极。
  沈振武猛地回头,指着地上的男人吼道。
  “睁眼看看!这人是不是你们这儿的医生?”
  院长踉跄一步上前,眯起眼睛仔细打量那人面容。
  瞧了片刻,当场愣住。
  “黄医生?你昨晚没排班啊!”
  主任也凑近看了看,连连摇头。
  “不可能!他今天根本不在岗!”
  “真是你们的人。”
  沈振武眼神一冷。
  “凌晨四点多溜进我女儿病房,说是查房?兜里揣把手术刀,你们查房都这个时辰?”
  院长连连摆手,额头冒出豆大汗珠。
  “不可能!我们查房都是早上八点,重症才有人夜巡,但也没这么离谱的时间!”
  主任急忙补充。
  “而且所有医务人员进出都有登记,这个人今晚绝对没排班!”
  沈振武心里门儿清了。
  “时间不对,带家伙,还不归他值班……”
  他俯身盯着那姓黄的,冷笑一声。
  “到了这份上,你还装什么哑巴?”
  黄医生肩膀微微一颤。
  沈振武一步跨上前,一把将他推到墙上。
  院长也火了,瞪着眼骂。
  “黄医生!你脑子让驴踢了?这可是领导的闺女!你砸我医院招牌不说,还想惹塌天大祸?”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又有两名保卫科的人赶到。
  却被沈振武一个眼神拦在门外。
  这里的事,外人不准插手。
  黄医生靠着墙缓缓滑坐到地上。
  他知道今天逃不过去。
  无论招或不招,结局都一样。
  可他更清楚,一旦开口,家人就真的全完了。
  与其那样,不如把秘密带到地下去。
  “我不想废话,你们爱怎么办怎么办。”
  说完这句话,他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沈振武听完,一脚踹在他脸上。
  “啊!”
  黄医生的鼻骨当场裂开,血哗一下涌出来。
  他用手胡乱抹了一把,手掌沾满血,视线也开始模糊。
  沈振武蹲下,抓住黄医生的衣领,将他往上提了提。
  “谁叫你来的?”
  黄医生疼得跪在地上直抽,咬牙不答。
  沈振武面无表情掏出武器。
  在封闭空间内炸响,震得窗户嗡嗡作响。
  医护人员惊叫着趴下,有人抱头蹲在角落发抖。
  黄医生抱住脚蜷缩起来,身体剧烈抽搐。
  地板上的血迹迅速扩大。
  “谁派你来的!”
  沈振武一字一顿地问。
  黄医生哆嗦着抬头,撞进沈振武那双黑得吓人的眼睛里,浑身一僵。
  “领导!”
  张建伟满头是汗地出现在门口。
  他得信比沈振武晚,住得又远,一路狂奔才到。
  抵达病房,他强迫自己站直,调整呼吸。
  这事关重大,容不得半点失态。
  但眼角余光瞥见受伤的黄医生,心脏还是猛地一缩。
  这事太要命了。
  他管的地界上接二连三出刺客,还全是冲着沈领导父女来的。
  这不是临时起意,而是长期监视的结果。
  对方掌握了大量内部信息,组织严密。
  这样的敌人潜伏在眼皮底下这么久,他居然毫无察觉,简直是个笑话。
  张建伟心里直骂娘。
  那帮亡命之徒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恨不得亲手把幕后黑手揪出来毙了。
  “张建伟,你地盘上接连蹦出杀手,你晓得这是什么意思不?”
  话虽是对他说的,沈振武却没转身。
  他依旧半蹲着盯着黄医生,手指仍扣在扳机上。
  张建伟狠狠一咬牙。
  “那就说明,南惠市里藏着一批不小的团伙!”
  沈振武声音冰冷。
  “不光是这个。他们能准得跟瞄了准星似的知道我的行踪,连我闺女的情况都摸得一清二楚。这证明,咱们南惠内部有人通风报信。”
  这话张建伟没法反驳,但他心里就是不肯认这个账。
  承认内部有问题,等于是承认自己管理失职。
  一旦彻查,很可能牵出他手下某些不该有的关系网。
  他站得笔直,啪地敬了个礼。
  “报告领导!我张建伟拿脑袋担保,南惠每一个兵,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
  这时沈振武才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
  几秒沉默,像是要看穿他的灵魂。
  可张建伟眼神里的那份执拗,反倒让沈振武心里越来越沉。
  忠诚不该盲目,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若人人清白,为何屡次遇袭?
  答案只有一个。
  问题不在别处。
  要不是南惠出的问题,就是他的身边。
  沈振武脑海中闪过一张张熟悉面孔。
  身边的警卫员,办公室的文书,通讯班的接线员……
  哪一个最有可能?
  他开始逐个排查,越想越觉得背脊发凉。
  这个人每天看着他,听着他说的话,甚至帮他穿衣戴帽。
  而他却从未察觉异样。
  正想着,一辆吉普停在医院门口。
  哨兵立刻冲上前去,大声喝问。
  “站住!什么人?”
  小黎迅速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从怀里掏出证件,举到哨兵眼前,声音干脆。
  “我是沈领导的警卫员黎寒宸,奉命押送两名重要嫌疑人过来见领导。”
  哨兵接过证件,仔细核对了上面的信息。
  确认无误后,他立即侧身让开通道。
  “进吧。”
  小黎拽着两个手被反绑的人往里走。
  宋顺强两口子一看到这等森严阵仗,腿肚子就开始发软。
  刚才在来的路上,他们还商量着该怎么应对。
  打算装疯卖傻,哭闹耍赖,一口咬定什么都不知情。
  可刚到门口,看见那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念头顿时全吓回肚子里去了。
  宋顺强嘴唇抖个不停,终于忍不住开口。
  “同志……真不关我事啊!我一直当宋窈是我亲闺女!这么多年没亏待过她!八成是弄岔了!不信你问刘玉敏,当年她抱回来的那个女娃,根本不是我生的!”
  他说着,急切地看向身后的刘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