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重生八零认亲随军,专治白眼狼 > 第133章 道歉免谈
  屋里静悄悄的,连个回音都没有。
  他其实早猜到人可能不在,可心里头还是空落落的。
  又敲了会儿,隔壁门开了条缝,邻居探出头。
  “哎哟,他们一家子刚走!午饭才扒拉完没多久,全出门了,家里一个人都没留。”
  “哦,谢谢您啊!”
  沈容单道完谢,在原地站了几秒,才转身下楼。
  他当时还不懂为什么邻居非得说一家子。
  直到他走出单元门,一抬头,正撞上走来的三个人。
  姚玉珍的目光恰好与沈容单对上,脚步一顿,神情略显意外。
  “一家子出去……”
  这几个字在他脑子里轰隆炸开。
  天好像瞬间压到了头顶,压得他喘不上气。
  再回过神来,阮勇兴已经仰躺在地。
  他脸上挨了两记重拳,颧骨青了一片,眼眶也肿起一圈。
  姚玉珍和沈霜霜拼命拽他胳膊,根本拉不住。
  “啪!”
  一声脆响。
  沈容单整个人一激灵,右手还死攥着阮勇兴衣领。
  他茫然地转过头,望向声音来的地方。
  姚玉珍就站在那儿,眉毛拧成疙瘩,眼睛瞪得溜圆。
  “你给我停下!”
  话音没落,她一步跨上来,呼地用力一搡。
  沈容单身高腿长,居然真被她推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姚玉珍立马蹲下去扶阮勇兴。
  手刚伸到他脸边想摸摸伤处,阮勇兴却本能往后一缩,躲开了。
  然后他一脸懵地盯住沈容单。
  “你谁啊?”
  “怎么见人就动手?”
  沈霜霜也凑上前嚷嚷。
  “就是!二哥,你干什么突然打人啊?”
  阮勇兴这才定睛打量起坐在地上的沈容单。
  “你是……玉珍那个儿子?”
  “咱俩压根没见过面吧?一上来就甩我一耳光,这事儿怕是说不过去啊。”
  “赶紧赔不是!”
  姚玉珍嗓门拔高,语气又急又硬。
  沈容单愣愣盯住她,眼神空落落的。
  过去,她事事护着沈霜霜。
  妹妹嘛,哥哥让着点,好像天经地义。
  他自个儿也信了这套话。
  可现在呢?
  地上坐着的是谁?
  眼前站着的又是谁?
  连亲妈都胳膊肘往外拐,拼命往那人身上靠。
  沈容单就那么直勾勾看着她,一句重话都没吼出来。
  反倒是姚玉珍先绷不住,把脸一扭,硬撑着嚷。
  “你跟你爸一个德行!又横又莽,一点教养都没有!”
  沈容单眼睛忽地一缩,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却始终没发出声音。
  阮勇兴见他闷不吭声,抬手按了按红得发亮的颧骨。
  “我不晓得你为什么上来就动手,但我得讲清楚,我是你妈的生意伙伴。”
  姚玉珍唰地转过头,眉头拧成疙瘩,一时没接上话。
  可没等她反应过来,阮勇兴已经接着往下说。
  “不管怎么想,你打了人就是事实。这事儿,总得有个交代。”
  他心里门儿清,沈容单那一巴掌,是把他当成了姚玉珍的相好。
  所以他抢先把合伙人三个字甩出来。
  没实锤说不清关系,但打人这事,板上钉钉。
  “霜霜,快去喊治安队来一趟。”
  他朝沈霜霜抬了抬下巴。
  沈霜霜低头瞅了眼沈容单,眼皮一跳,拔腿就蹽了。
  姚玉珍胸口呼哧呼哧直喘,抬手直戳儿子脑门。
  “你上手就打人,打得还挺有理?”
  “连句对不起都磕磕巴巴,舌头打结了?”
  “怎么的,你爸人还在那儿,你就觉得谁也管不了你、谁也不敢说你了?”
  沈容单眼里的茫然慢慢退了,只剩下一层灰蒙蒙的闷痛。
  他嗓子发干,低声问。
  “妈,他……真是你生意搭子?”
  姚玉珍顿了半拍,才开口。
  “正合计盘一家卖首饰的小铺子,刚才陪我去交押金。”
  “你跟他混一块儿,多久了?”
  沈容单盯住她眼睛,一眨不眨。
  “老朋友。”
  她话音一下子冷下来。
  “沈容单,你翻来覆去刨这些,到底图个什么?”
  这会儿姚玉珍心里挺敞亮,她自个儿没做亏心事。
  这些年跟阮勇兴之间,最多就是聊得投机,手都没拉过。
  她没对不起沈振武,也没亏待沈容单这个儿子。
  那沈容单凭什么对她甩脸子?
  沈容单被她这话顶得一哽。
  他不是胡搅蛮缠的主儿,手里没真凭实据,哪好意思往亲妈头上扣屎盆子?
  可心里那根弦绷得死紧,总觉得不对劲。
  僵着没两分钟,治安队的人就到了,准备把人带回去处理。
  姚玉珍马上接上话。
  “容单,跟阮叔叔道个歉。”
  沈容单牙关咬得死紧,脑袋一偏,硬是半个字都不肯往外蹦。
  阮勇兴一边用指头揉着脸上那块红印,一边贴着姚玉珍压低声音。
  “玉珍,我真不想难为孩子。可你琢磨琢磨,今天挨的是我,明天换个人呢?碰上个横的,是不是直接被他踹飞出门?”
  “再说了,普通人哪扛得住这么撞一下?”
  “我也就是想让他懂点分寸,真没打算揪着不放。”
  姚玉珍沉默几秒,轻轻点了下头。
  两人当着治安队员的面,把口径对齐了。
  说是沈容单突然发火,伸手就打人。
  人被送到派出所,民警给双方分别录口供。
  问到彼此关系时,姚玉珍顿了一下,才开口。
  “我是他亲妈。”
  民警抬眼打量她两秒,又问。
  “那这位阮同志……”
  “哦,我生意上的搭档,打算一起开家卖首饰的小铺子。”
  姚玉珍接得很快。
  民警记完,起身去找负责沈容单那边的同事核对细节去了。
  沈容单倒也痛快,直接承认打了人。
  民警一看材料,两边熟人,伤情不重,就按常规走调解。
  “沈同志,道个歉,再赔点药费,这事就算翻篇了,行吗?”
  沈容单下巴一绷。
  “道歉?不行。”
  民警一愣。
  “啊?”
  “赔钱可以,道歉免谈。”
  沈容单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阮勇兴这时插话,笑呵呵对民警说。
  “这样吧,我看他也认错了,医药费,一千,两清。”
  民警眨眨眼。
  “一千?什么单位?”
  “人民币啊!”
  阮勇兴答得飞快。
  他刚听姚玉珍提过家里存款的事,心里立马有了数。
  沈家有门路,也有底子。
  一千块?
  对他们来说,怕是买包烟都嫌多。
  可搁现在,这数字够普通人家吃两年饱饭。
  民警忍不住多问一句。
  “阮同志,您在哪儿上班?”
  “物料厂……”
  阮勇兴声音小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