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重生八零认亲随军,专治白眼狼 > 第161章 一厢情愿
  话没说完,她已抹着眼泪,使劲把姚玉珍往门外推。
  姚玉珍愣在原地,望着哭得肩膀直抖的沈霜霜,又扫了眼满地狼藉的屋子。
  她张了张嘴,声音发紧。
  直到整个人被推出门外,才低语:“呵……”
  当天夜里,姚玉珍就发起高烧,额头烫得吓人,嘴唇泛白开裂。
  她翻来覆去,床单被汗湿透。
  她烧得迷迷糊糊,没人靠近,也没人照顾她。
  等她退了烧、能下床走动时,刘玉敏早就被专车接去了京城,坐在证人席上,等着开口作证。
  可她讲的事,跟阮勇兴说的根本对不上号。
  刘玉敏老老实实交代。
  她确实见过姚玉珍,但就两回,头一回,是两人谈领养小婴儿的时候。
  第二回,就是后来把孩子抱走那天。
  从那以后,全是阮勇兴单线联系她,连钱也只是阮勇兴按时打过来的。
  “他们给你养孩子的开销没?”
  刘玉敏双手扣着冰凉的手铐,手腕被勒出两道红痕。
  垂头丧气说道:“给了……一年两百块。”
  “但没给几年,到孩子满了十岁,就没再给过了。后面是我自己咬牙垫的。”
  “不信你们去翻学校记录!她真读到了十三岁才辍学的!”
  “要不是他们断了汇款,我能让她停学?我是穷,可我不缺德!没钱了,真撑不住了,才让她回家干活的啊!”
  “我拉扯她到十八岁,饭管饱、衣有穿、病也看过……我对得起良心!”
  说到这儿,她突然抬高声音,声音破碎。
  她越想越憋屈,坏事是干过。
  可宋窈这档子事,她真不觉得亏心。
  她哪儿不对劲了?
  对她不好?
  可宋窈又不是她肚子里爬出来的!
  凭啥非得掏心掏肺地宠着?
  再说了,她没养大宋窈?
  饭喂了,衣给了,人送进学校了。
  换作老家那边,谁不说一句积福?
  怎么到了这儿,倒成了犯法的事儿,还得蹲大牢?
  刘玉敏一落网,才不到十天,头发全白了大半。
  就凭着她这张嘴,姚玉珍又被带走了。
  因为刘玉敏一开口,姚玉珍那套送养是为了孩子好的说辞,立马露了馅。
  刘玉敏咬定,她和阮勇兴打从怀孕刚确认,就开始盘算怎么甩掉这个孩子。
  故意丢娃,还蓄谋已久,性质直接升级。
  这番话,也一字不落地传到了沈振武耳朵里。
  他原以为已经看透她凉薄。
  结果一件接一件扒下来才发现,自己之前,根本就是睁眼瞎。
  姚玉珍又被押回警局。
  看到刘玉敏的笔录,她猛地站起来。
  “她撒谎!”
  彭警官眼皮都没抬,“哪句假?”
  “钱!我头一年就给她三百块,还不算粮票、布票这些,后来涨到五百,一直给到孩子十八岁!是她自己考不上大学,我才停的,不然我还会加钱!”
  彭警官翻了翻手里的材料。
  “我们查得很清楚,阮勇兴确实从孩子十岁起,再没往刘玉敏账户打过一分钱。”
  “而且,他汇过去的,一直是两百整。”
  “不可能!”
  姚玉珍直摇头,嘴唇发白。
  她这些年背地里没少给阮勇兴填窟窿,他自己工资不低,咋可能连这点钱都凑不齐……
  “认识杨威吗?”
  彭警官突然问。
  “杨威?”
  她愣住。
  “对,阮勇兴的老熟人。我们顺藤摸瓜发现,你转给阮勇兴的钱,一笔不落,全进了杨威的腰包。他是不是你们一起搞事的?”
  姚玉珍脑子“嗡”一声,眼前闪过几个模糊的画面。
  她喉咙发紧,指尖猛地掐进掌心,脱口而出。
  “他为啥把钱给他?”
  彭警官摇头。
  “等杨威交代了,我们才能下结论。”
  他顿了顿,翻开手边的笔记本,用笔尖点了点其中一行字。
  “目前掌握的情况是,杨威名下有三张银行卡,全都和阮勇兴有资金往来。而且,所有款项进出,都没有任何合同或凭证支撑。”
  “你还有别的要说吗?”
  姚玉珍垂下头,嗓子发干。
  “我想见阮勇兴一面。”
  彭警官点头应下,当场就给她办妥了和阮勇兴的会面。
  不到五分钟,铁门被推开,阮勇兴被人带了进来。
  阮勇兴一露面,嘴就张得老大。
  “你找沈振武说情没?快去求他啊!我可不能坐牢!这事是你开口让我干的,真跟我没啥瓜葛!”
  姚玉珍盯着他,半天才挤出一句。
  “你……你每年给刘玉敏打多少钱?”
  “哈?”
  阮勇兴愣住,眨了眨眼,没听懂。
  等明白过来,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都照你说的数打嘛!”
  口气熟门熟路,一点不带虚的。
  “可警察查过了,你每年只打两百块过去。而且,她十岁以后,你就彻底断了。”
  阮勇兴脸一下子沉下来。
  “你现在翻这旧账,图啥?”
  他往前倾身,肩膀绷紧,鼻翼微张。
  “想甩锅给我?怪我头上?”
  “明明是你自己找上门,说这孩子我不要了,我才替你办的!现在倒打一耙?”
  他伸手用力拍了下大腿。
  “你那天穿的什么衣服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姚玉珍望着他扭曲的脸,心口发凉。
  “我……我是想收养霜霜……”
  “收养?”
  “收养?”
  阮勇兴一拍桌子,连问两遍,震得塑料椅腿都在晃。
  看守人员马上咳嗽提醒,他才缩回椅子。
  肩膀一耸一耸地喘着气,眼神却仍直勾勾盯着姚玉珍。
  姚玉珍却僵在那儿。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她一厢情愿?
  他刚坐稳,又斜眼嗤笑。
  “是你自己作!好日子摆眼前不过,偏要折腾。心比刀子还冷,亲生闺女都能说扔就扔,你把她塞进那穷山沟时,她才满月!那地方人一年到头见不着几块肉,娃连油星子都舔不到!”
  “你都动手了,现在回头审我?”
  “显得你多有良心?”
  “别逗了!我坏是坏,可真论起狠,谁比得过你姚玉珍?你是她亲妈啊!老话咋说的?兔子急了还不咬人呢,你倒好,亲闺女,亲手掐灭!”
  “你现在揪着钱的事问东问西,有什么意思?”
  “难不成你以为,钱一到账,她就能当大小姐养?你真当沈家是开善堂的?”
  “姚玉珍,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你倒说说,她哪天吃过一顿热乎饭?”
  “真有人像你似的,把自己亲生骨肉当抹布,把别人家孩子捧成金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