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重生八零认亲随军,专治白眼狼 > 第175章 你想得挺美
  “沈家那边可乱套了!”
  刘玉敏刚被抓那会,警察顺着转账单子找上门,明明白白告诉沈家人。
  钱不退,刘玉敏判得更狠。
  钱她确实没怎么花。
  可要真全吐出来,沈家连锅碗瓢盆都得当了。
  刘玉敏是心疼自己,也心疼儿子,可对闺女沈玉洁,心里早打了个折扣。
  在她眼里,闺女迟早是泼出去的水,不如儿子顶事。
  以前还有宋窈在,她还能疼疼这个小的。
  如今宋窈没了,沈玉洁在她心里,分量立马轻了一大截。
  临开庭前,刘玉敏硬是让人把沈玉洁叫到拘留所门口。
  “玉洁!你是我一口奶一口饭喂大的!小时候我啃窝头,硬掰半块饼塞你嘴里!你不能心这么硬,眼睁睁看我蹲大牢啊!”
  “我是你亲妈!亲生的!你咋能不认账?”
  “我对你咋样,你自己拍拍良心想想!”
  “沈宋窈那丫头的彩礼,我一分没留!陪嫁也没给她!可你呢?你出嫁那天,彩礼全揣进你兜里,被褥箱子啥都给你置办齐了,风风光光送你出门!”
  “你掏二百块钱给我救急!”
  沈玉洁腿都软了。
  “二……二百?”
  “我哪来这么多现钱啊?”
  刘玉敏一把攥住她手腕,指甲掐进肉里。
  “你还装?”
  “这两年你从宋窈那儿薅了多少?她那些新布料、洋气衣裳,全进了你柜子!省下多少布票?省多少工钱?”
  “她那辆自行车,你骑了多少回?省多少脚力?省多少时间?”
  “别的鸡啊蛋啊,我塞给你多少回了?”
  “哪样不是真金白银?”
  “现在倒好,你跟我喊穷?”
  “沈玉洁,你摸着胸口说,这话你亏不亏心?”
  沈玉洁还是耷拉着头,嘴抿得紧紧的。
  “真不是我不肯给……是这数目太大,我答应了没用,小亮他爸那关根本过不去啊!”
  刘玉敏立马炸了。
  “这点钱你还做不了主?你在家到底算老几?”
  “你瞅瞅沈宋窈那丫头以前多混账!我也没让你掏空家底,就拿一小撮儿,你连这点主都当不了?那你干脆别活了!”
  沈玉洁鼻子一酸,眼圈立马红了。
  “能一样吗?”
  “人家黎寒宸是团长,手底下管着百十号人,我跟杨添呢?就靠那两亩薄地刨食!”
  “你那彩礼钱,我可一分没少你!”
  刘玉敏咬着后槽牙,声音发狠。
  “本来该扣下的,我都没动!账本上记得清清楚楚,你嫁过来那天,我亲手把钱数给你娘,一张一张铺在炕沿上,你亲眼看着我点的数。”
  话锋一转,她突然拍大腿嚎起来。
  “老天爷哎,我图啥?不全为了你们?我起早贪黑养大你,供你念书,给你张罗婚事;如今家里出事,我也没要你全兜,就分你一碗水喝,你都不肯撒手……你还有没有心啊!”
  “老天爷快劈个雷下来吧!劈死这个没良心的闺女!”
  那二百块钱,沈玉洁压根不敢让杨添知道。
  她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扫院子、烧水、喂鸡。
  等杨添扛着锄头出门下地,她才敢踮脚走到米缸边。
  掀开盖子,伸手往缸底摸。
  手指抠进缸底细缝里,指尖触到几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币。
  她迅速抽出来,攥紧塞进裤腰带里。
  钱给了娘家人,头两天风平浪静,第三天也还行。
  结果眼瞅着快过年了,彻底穿帮。
  腊月二十三小年刚过。
  村东头李婶来串门,随口问起:“玉洁,今年杀年猪不?我家都定了三斤肥肉。”
  沈玉洁支吾两句。
  李婶又说:“你家小亮眼瞅着要定亲了,总得置办点像样的东西吧?”
  沈玉洁没接话,只低头搓着围裙边。
  过年啊,新衣裳可以省。
  但总得割几斤肉、买两条鱼撑场面吧?
  沈玉洁手一松,两百块全给了娘家,自己家里再不敢多花一毛。
  毕竟儿子杨海明眼瞅着就要说媳妇了,处处都得省钱。
  媒人上次来说亲,提了句女方想要一台缝纫机。
  沈玉洁当场点头应下,转身就翻箱倒柜找旧票证。
  杨海明试过新鞋,鞋帮有点紧。
  她蹲在地上帮他揉脚踝,一句话没多说。
  “平时啃咸菜我能忍,过年连点油星子都不见?你抠成这样,是想饿死我们?”
  他把筷子往桌上一蹾。
  碗里几片蔫黄的白菜叶子浮在清汤上。
  “你是不是把钱偷偷给了别人?”
  他斜眼盯她。
  沈玉洁心猛地一抖。
  “胡咧咧啥呢!整天瞎扯!”
  她抓起锅铲猛搅锅里的菜,铁铲刮着锅底发出刺耳声响。
  “你也别闲着了,赶紧找点活干吧。”
  杨海明跷着二郎腿。
  “干啥活?”
  “不是说好让我进县政府,端铁饭碗吗?”
  沈玉洁气得直喘。
  “那小狐狸精早跑没影了,我上哪给你找关系去?!她走的时候连地址都没留,我托人打听三次,连个影儿都没捞着。”
  “那我现在干啥?”
  他追问。
  “要不……让你爸托人问问隔壁村的老张?人家做木匠几十年,收你当学徒咋样?”
  她顿了顿,又补一句。
  “包吃住,每月还有两块钱津贴。”
  “学徒?”
  杨海明差点笑出声。
  “我不干!谁爱干谁干!”
  他嗤了一声,把手里剥了一半的橘子皮甩到地上。
  “让我给人打下手?呵,你想得挺美。”
  “那你想干啥?进砖窑拉砖?”
  她把声音压低。
  “滚蛋!”
  他脱口就骂。
  沈玉洁胸口一堵,气得话都说不利索。
  可没过两天,杨海明就开始在爷爷奶奶跟前嘀咕。
  “我妈把钱全给了姥姥家。”
  老爷子老太太一听,转身就去找儿子杨添算账。
  杨添本来就是个横惯了的主儿,平日里在村东头晃荡。
  见谁都不服软,说话嗓门高。
  一听这事儿,他眉毛倒竖,眼珠子一瞪,转身就扑进屋里。
  掀开抽屉盖子,一把将里面的纸票全抖在地上。
  接着又扑向衣柜,拉开柜门。
  把叠好的衣服全扯出来扔到床上,再把柜底的旧鞋盒翻个底朝天。
  翻得那叫一个底朝天,木头柜子被撞得直晃。
  结果呢?
  家里本来就紧巴巴的。
  这下更惨,抽屉夹层里压着的两百块钱,真少了!
  一张不剩,连找零的五毛钱硬币都没留下。
  他二话没多,攥紧拳头就冲沈玉洁去了。
  他拖着拽着,硬是把她一路扯回了沈家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