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直播圈一姐是训狗大师 > 第150章 无风不起浪
  【二十分钟了,终于进入正题了。鬼呢鬼呢!】
  【直播间里人越来越少了……】
  【哥们,我理解你为什么吓尿了。】
  【不要再提我尿裤子这件事了!】
  三堂伯的衣物床褥都烧掉了,村里有小偷小摸的,摆在明面上,柜子里的,有点用的都被顺走了。
  主角搜寻无果,正打算离开,走进来了一条黑狗,黑狗在一处地方不断徘徊,嗅着,拿爪子刨着……
  撬开地砖,里面摆了一个锁着的木盒。
  主角忽然想到,三堂伯去年给了他一串钥匙,其中有把很小的钥匙,他一直不知道是开什么的,尝试着对上去。
  咔哒一声,打开了。
  兴奋不已地打开木盒。
  里头却不是宝贝。
  是一把木梳。
  “诶?”年糕发出和主角一样的疑惑:
  “还以为会是……人体组织呢……”
  虚惊一场啊。
  主角拿起木梳,陷入了回忆里。
  三堂伯还年轻时,跟老木匠学手艺。
  老木匠家有个正值妙龄的女儿,叫窈娘,正在谈婚论嫁中。
  年糕抓紧程湖的手臂:
  “最怕红嫁衣的元素了……”
  窈娘的头发黑又多,她手里握着的木梳正是木盒里的。
  【啊,好老土啊的感情线啊。】
  梳妆台摆在窗户那,窈娘眼神呆愣地,动作如木头人般一下又一下梳着头。
  顺着这诡异的视线出去,年轻的三堂伯在帮着老木匠做活儿。
  见了好木材就特地囤了起来,留着给你女儿打嫁妆。
  【哎,人家都谈婚论嫁了,三堂伯撬墙角不好吧。】
  【怎么不给看三堂伯的脸啊?】
  接下来,如猜想般,村子里流传起来了窈娘和三堂伯有尾首的谣言。
  窈娘大胆地说:
  “是污蔑!是他和胡寡妇被我捉到了!他害怕,他要毁了我!”
  村里人相信了窈娘的话,扭头骂那胡寡妇。
  胡寡妇穿着袄裙,姿态妖娆地倚在门边回嘴。
  处处充斥着违和。
  “老女人装女学生,不要脸皮!”
  小孩子们被大人拉走:
  “不要看,这不是你们该看的……”
  未婚夫为了推卸责任,骂是胡寡妇勾搭的他,还报出了好几个名字,转移矛盾。
  女人们冲进去扇胡寡妇的脸。
  胡寡妇的脸红肿着,遍布抓痕,吓得年糕尖叫一声,把头埋进被子里。
  【草,胡寡妇真的是活人吗?她更像已经惨死的厉鬼啊!】
  【都抓出血了,肯定是活人啊。】
  午夜,胡寡妇屋里终于冷清下来。
  屋里传出呜咽声,格外凄凉。
  无缝转场为更凄惨的哭嚎声。
  竹影摇晃的竹林里,黑影不断地窜着,哭嚎声从这里传出去的。
  听到动静的村民,举着蜡烛,和邻居亲友结伴而行,前去查看。
  凄凉的哭声只剩下胡寡妇一个,竹林里留给他们的,是七零八落的身体,和连着头发的皮。
  死者是窈娘的未婚夫。
  独居的胡寡妇、柔弱的窈娘和有兄弟爹娘作证的三堂伯。
  嫌疑最大的是胡寡妇。
  “这不可能是人做的!这爪痕,明明是胡仙儿做的!”胡寡妇凄厉的申冤。
  “咋可能有胡仙儿!就算是胡仙儿,她无缘无故为什么杀我儿子!”
  “我看你就是胡仙儿!”
  窈娘帮着胡寡妇说话:
  “能不能讲点理,胡寡妇根本没这个能力。”
  村民们都觉得是胡寡妇,她记恨男人报出了一串名单,和那串名单有关系的人,也都觉得是胡寡妇,生怕她还活着,会施妖法报复他们。
  胡寡妇死了。
  挫骨扬灰的死法。
  特地请了神婆把她困在阵里,永世不得自由。
  窈娘陷入无尽的愧疚里:
  “我不该说的……我如果不说出来,胡寡妇就不会死……”
  【胡寡妇就是胡仙儿吧,很明显了。】
  【不怪窈娘啊!胡寡妇浪荡,那未婚夫也渣,都该死!】
  【等会儿,主角去哪了?主角不是三堂伯吗?】
  【三堂伯肯定不是主角,他从始至终都没露过正脸。】
  村里传扬着“负心汉会被胡仙儿弄死”
  男人们都老实起来了。
  窈娘被骂是个不老实的。
  她肯定是和三堂伯有首尾了。
  无风不起浪啊。
  窈娘当初据理力争胡寡妇肯定不是凶手。
  现在声嘶力竭地解释她是清白的。
  “不信,还是不信我……”
  扑通一声,窈娘跳水了。
  黑亮的长发浮在水面上。
  三堂伯是第一个发现的尸体的人。
  他终于露出了正脸。
  和第一个出场的主角长得一模一样。
  【这什么剧情走向?难道主角是三堂伯的儿子?】
  【这就说得通了,为什么遗产会给主角了。】
  【窈娘和三堂伯真有关系啊,他们都生孩子了!】
  老木匠给女儿办了葬礼后,跟着去了,他火烧屋子的时候,嘴里还念叨着:
  “没法活了……没法活了……到处都是谣言啊……”
  没有用诡异阴森的配乐,全靠角色的台词、自然的环境音就很惊悚了。
  短时间内横死了三个人,村里一下安静下来了。
  三堂伯变得独来独往,家里给他分了出去,分在村尾。
  没人买三堂伯做的桌椅,没人找他定做柜子,都觉得晦气。
  没办法,他只能开始做棺材。
  他卖的便宜,就混口饭吃,这种人人都用得到的,还是会有人买的。
  久而久之,三堂伯的人际关系又恢复了正常。
  再没人公开谈论横死那三人。
  老实了很久很久。
  村里的老人一个个寿终正寝,不少是从三堂伯这定的棺材。
  “我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呢……”主角对着木梳呢喃着。
  主角推开一扇门,出现在眼前的却是几十年前,窈娘的房间。
  主角坐在那,一下一下地梳着被人骂娘炮的中长发。
  屋外站着浑身湿漉漉的窈娘。
  镜头跟着窈娘的视线走,来到了胡寡妇家。
  胡寡妇坐在榻上看书,嘴唇被红色粗糙的涂成了艳丽的红唇,小声地念着诗: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
  “这首诗是什么意思?”后背上满是抓痕,正在提裤子的三堂伯问。
  胡寡妇轻声解释:
  “他们总是对谣言深信不疑,因为人性扎根在了血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