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了,终于进入正题了。鬼呢鬼呢!】
【直播间里人越来越少了……】
【哥们,我理解你为什么吓尿了。】
【不要再提我尿裤子这件事了!】
三堂伯的衣物床褥都烧掉了,村里有小偷小摸的,摆在明面上,柜子里的,有点用的都被顺走了。
主角搜寻无果,正打算离开,走进来了一条黑狗,黑狗在一处地方不断徘徊,嗅着,拿爪子刨着……
撬开地砖,里面摆了一个锁着的木盒。
主角忽然想到,三堂伯去年给了他一串钥匙,其中有把很小的钥匙,他一直不知道是开什么的,尝试着对上去。
咔哒一声,打开了。
兴奋不已地打开木盒。
里头却不是宝贝。
是一把木梳。
“诶?”年糕发出和主角一样的疑惑:
“还以为会是……人体组织呢……”
虚惊一场啊。
主角拿起木梳,陷入了回忆里。
三堂伯还年轻时,跟老木匠学手艺。
老木匠家有个正值妙龄的女儿,叫窈娘,正在谈婚论嫁中。
年糕抓紧程湖的手臂:
“最怕红嫁衣的元素了……”
窈娘的头发黑又多,她手里握着的木梳正是木盒里的。
【啊,好老土啊的感情线啊。】
梳妆台摆在窗户那,窈娘眼神呆愣地,动作如木头人般一下又一下梳着头。
顺着这诡异的视线出去,年轻的三堂伯在帮着老木匠做活儿。
见了好木材就特地囤了起来,留着给你女儿打嫁妆。
【哎,人家都谈婚论嫁了,三堂伯撬墙角不好吧。】
【怎么不给看三堂伯的脸啊?】
接下来,如猜想般,村子里流传起来了窈娘和三堂伯有尾首的谣言。
窈娘大胆地说:
“是污蔑!是他和胡寡妇被我捉到了!他害怕,他要毁了我!”
村里人相信了窈娘的话,扭头骂那胡寡妇。
胡寡妇穿着袄裙,姿态妖娆地倚在门边回嘴。
处处充斥着违和。
“老女人装女学生,不要脸皮!”
小孩子们被大人拉走:
“不要看,这不是你们该看的……”
未婚夫为了推卸责任,骂是胡寡妇勾搭的他,还报出了好几个名字,转移矛盾。
女人们冲进去扇胡寡妇的脸。
胡寡妇的脸红肿着,遍布抓痕,吓得年糕尖叫一声,把头埋进被子里。
【草,胡寡妇真的是活人吗?她更像已经惨死的厉鬼啊!】
【都抓出血了,肯定是活人啊。】
午夜,胡寡妇屋里终于冷清下来。
屋里传出呜咽声,格外凄凉。
无缝转场为更凄惨的哭嚎声。
竹影摇晃的竹林里,黑影不断地窜着,哭嚎声从这里传出去的。
听到动静的村民,举着蜡烛,和邻居亲友结伴而行,前去查看。
凄凉的哭声只剩下胡寡妇一个,竹林里留给他们的,是七零八落的身体,和连着头发的皮。
死者是窈娘的未婚夫。
独居的胡寡妇、柔弱的窈娘和有兄弟爹娘作证的三堂伯。
嫌疑最大的是胡寡妇。
“这不可能是人做的!这爪痕,明明是胡仙儿做的!”胡寡妇凄厉的申冤。
“咋可能有胡仙儿!就算是胡仙儿,她无缘无故为什么杀我儿子!”
“我看你就是胡仙儿!”
窈娘帮着胡寡妇说话:
“能不能讲点理,胡寡妇根本没这个能力。”
村民们都觉得是胡寡妇,她记恨男人报出了一串名单,和那串名单有关系的人,也都觉得是胡寡妇,生怕她还活着,会施妖法报复他们。
胡寡妇死了。
挫骨扬灰的死法。
特地请了神婆把她困在阵里,永世不得自由。
窈娘陷入无尽的愧疚里:
“我不该说的……我如果不说出来,胡寡妇就不会死……”
【胡寡妇就是胡仙儿吧,很明显了。】
【不怪窈娘啊!胡寡妇浪荡,那未婚夫也渣,都该死!】
【等会儿,主角去哪了?主角不是三堂伯吗?】
【三堂伯肯定不是主角,他从始至终都没露过正脸。】
村里传扬着“负心汉会被胡仙儿弄死”
男人们都老实起来了。
窈娘被骂是个不老实的。
她肯定是和三堂伯有首尾了。
无风不起浪啊。
窈娘当初据理力争胡寡妇肯定不是凶手。
现在声嘶力竭地解释她是清白的。
“不信,还是不信我……”
扑通一声,窈娘跳水了。
黑亮的长发浮在水面上。
三堂伯是第一个发现的尸体的人。
他终于露出了正脸。
和第一个出场的主角长得一模一样。
【这什么剧情走向?难道主角是三堂伯的儿子?】
【这就说得通了,为什么遗产会给主角了。】
【窈娘和三堂伯真有关系啊,他们都生孩子了!】
老木匠给女儿办了葬礼后,跟着去了,他火烧屋子的时候,嘴里还念叨着:
“没法活了……没法活了……到处都是谣言啊……”
没有用诡异阴森的配乐,全靠角色的台词、自然的环境音就很惊悚了。
短时间内横死了三个人,村里一下安静下来了。
三堂伯变得独来独往,家里给他分了出去,分在村尾。
没人买三堂伯做的桌椅,没人找他定做柜子,都觉得晦气。
没办法,他只能开始做棺材。
他卖的便宜,就混口饭吃,这种人人都用得到的,还是会有人买的。
久而久之,三堂伯的人际关系又恢复了正常。
再没人公开谈论横死那三人。
老实了很久很久。
村里的老人一个个寿终正寝,不少是从三堂伯这定的棺材。
“我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呢……”主角对着木梳呢喃着。
主角推开一扇门,出现在眼前的却是几十年前,窈娘的房间。
主角坐在那,一下一下地梳着被人骂娘炮的中长发。
屋外站着浑身湿漉漉的窈娘。
镜头跟着窈娘的视线走,来到了胡寡妇家。
胡寡妇坐在榻上看书,嘴唇被红色粗糙的涂成了艳丽的红唇,小声地念着诗: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
“这首诗是什么意思?”后背上满是抓痕,正在提裤子的三堂伯问。
胡寡妇轻声解释:
“他们总是对谣言深信不疑,因为人性扎根在了血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