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扇厚重的朱漆府门“轰”的一声合死。
黑甲亲兵按着刀,
把正厅围得铁桶一般。
苏芷兰被这阵仗吓了一跳,
强自镇定地拉住霍决的衣袖:
“决哥哥,
我是朝廷明媒正娶的苏家正头娘子,
您为了个胡说八道的粗使丫头,
搜我贴身嬷嬷的身,
这要是传出去,
我苏家哪还有脸在京城立足?!”
霍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抬手狠狠一甩衣袖,
苏芷兰整个人被带得踉跄退后几步。
两名膀大腰圆的军营老妇大步上前,
像抓小鸡一样把死命挣扎的王嬷嬷反剪双臂按死在地上。
“杀人啦!
大小姐救命啊!”
王嬷嬷杀猪般嚎叫起来。
一名老妇冷着脸,
伸手一把扯开王嬷嬷的外袄,
三两下撕开内衬夹层。
“刺啦——!”
暗袋被硬生生撕烂,
五张崭新的银票和一封叠得方正的信纸,
“啪嗒”一声全落在了青砖地上!
正厅里瞬间鸦雀无声。
那五张银票上盖着通汇钱庄的红印,
清清楚楚写着每张二十两,
整整一百两!
在银票旁边的那封信,
封口上还印着苏芷兰闺阁专用的海棠花私印!
王嬷嬷瘫在地上,
脸白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死鬼,
连叫唤都忘了。
陈校尉捡起银票和密信,
双手递到霍决面前。
霍决把信纸抖开,
一目十行地扫过去,
脸色阴沉得像要杀人。
信是苏芷兰写给王嬷嬷的,
上头写得清清楚楚——
让王嬷嬷把霍决给的一百两药钱全扣下寄回京城,
等一个月期满,
直接按个私吞月例、偷窃逃跑的罪名把云舒打死,
死无对证!
“好,好得很。”
霍决冷笑出声,
直接把信狠狠砸在苏芷兰脸上:
“这就是你苏家大家闺秀的做派?
嫌边关苦寒不肯来,
找个替死鬼替你挨冻挨骂,
贪光了老子的银子,
还要在老子的地盘上杀人灭口?!”
信纸在苏芷兰脸上划出一道红印,
飘落在地。
苏芷兰看着满地狼藉,
吓得双腿一软,
“扑通”一声跪倒在霍决脚下,
哭得梨花带雨:
“决哥哥!
都是王嬷嬷这老奴挑唆我的!
芷兰年幼无知,
一时糊涂啊!”
“年幼无知?”
霍决看都没看她,
大步越过她,
径直走到我面前。
他看着我瘦得脱了相的脸,
又看着我手腕上露出来的红肿冻疮,
眼底满是猩红的血丝和化不开的懊悔。
他喉头动了动,
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这一个月……
你就这么死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