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分开时间长了还惦记,可一凑到一处除了惹祸就是掐架。
用池母的话来说,就是一对贱皮子。
“阿爹,四哥他把皮往我嘴里丢!呸呸!”池乐曦皱着脸擦嘴。
把手里剩下的一块橘子皮朝着哥哥丢过去。
池父被她的大嗓门震的闭着眼往后仰了仰头。
一直到兄妹俩都平静下来后,池父这才再次开口回答女儿的问题。
“我自打大前日见了顾云蘅后,这两日也在想他为何会偷偷入京,只是一直没想通。”
“不过,我已经去信给了东边的人,叫他们在暗中查探此事。”池父的两根大拇指不停地绕着圈儿。
此事已经过去的太久,他一时找不出什么头绪。
原本想着东边来信后再同他们说,却没想到长公主竟然把算计打到了念念与顾云蘅的身上。
这件事八成是长公主不忍寿宴之辱,自己设下了这么个局。
倘若三皇子知情,一定不会同意她如此做。
算上从前的恩怨,无论事成与否,都等于亲手将顾家推到了言修这边。
就算现在顾家不会站队,可日后却难说,三皇子背后那些人不会不知道此事的严重性。
梁言修望着岳父,心中安稳。
此事急不来,只能慢慢寻找蛛丝马迹。
而乐曦此行收获不少。
一个驸马爷,一个定北王妃。
足够了。
只是,这位驸马爷他还是要好好试探一番。
长公主寿辰之日,他还是倾向于老三那边,才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他怎么就突然变了?
“驸马那边,我会找机会试探试探,如果可以,合作一次没什么不好。”梁言修微微探身看向池父。
“驸马的能力毋庸置疑,若不是因为本朝驸马不得有太大的权力,他凭借自己的能力应当会有一番作为。”
池父点点头赞同他的想法“小心行事。”。
池乐曦这会儿平静下来,可还是满脑子的为什么。
她胳膊搭在爹爹的胳膊上,脑袋一下又一下的往爹爹的肩膀上撞着玩儿。
“父亲记不记得具体救了顾云蘅的日子?或者说,那日有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她十分的好奇。
顾云蘅一定不会平白无故的进京。
他冒险来此,一定是有原因的。
没准是那段时日京城发生了什么大事,他才进京的。
“大事?”池父蹙眉,努力的回想着。
他年轻时聪慧,有过目不忘之能,可如今毕竟是岁数大了,再加上近五年总是操劳,脑袋有时候也会不够用。
况且事情又过去了这么多年,那时候还是池家刚入京,认识的人少,有什么大事也都是通过言修知道,他着实是,,,
等等。
“嘶~倒是有一件大事。”池父正色,转圈的手指一停。
哎呦,他这脑袋怎么就没往那边去想呢。
他欣喜的抬手揉揉自家女儿的小脑袋。
暗暗感叹,脑袋还是年轻的好使。
自家这丫头好奇的事多也不是坏事。
池乐曦双眼放光,不管自己的头发,眨巴着大眼睛盯着爹爹。
梁言修与池硕见状,顿时直起了身子等着父亲的话。
“我记着欢儿与你成亲后不久,三皇子便成亲了,那日,应当是三皇子成亲的前一日的夜里。”
因为自己与夫人次日回来后,念念就赖在院子里念叨着席面肯定好吃。
因着没去三皇子府吃到席面,这丫头便央着自己要银子去酒楼吃饭去。
“老三大婚之日我也在,没瞧着有什么不对劲儿啊?”梁言修一头雾水。
四个人更加的疑惑了。
有什么事能叫三皇子在新婚夜的前一天对重臣之子下杀手?
这件事一定很重要。
可眼下什么线索都没有,想来想去,三个人还是想不明白是为什么。
因为但凡是正常人,都不会在没有什么证据的情况下往歪处去想。
“啊?这两件事有什么关系啊?”池乐曦也懵了,实在是想不通,她侧身,后背靠在阿爹的肩膀,一双腿懒洋洋的搭在圈椅的椅背上。
脑袋望着房顶,晃荡着脚丫子,略带烦躁的吐槽。
“若是要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那就只有是顾云蘅好色,想要抢三皇子媳妇儿了。”。
“那样不仅是顾云蘅疯了,那就连顾老侯爷都疯了!顾家全家都疯了~都活够了~”
池乐曦没了耐心,搞不明白状况开始发疯似的胡言乱语。
“呵呵~”
父子三人听着池乐曦暴躁的话,忍不住笑出了声,宠溺的望着她。
“都死,手拉手一起死,唔~”
池硕起身,把剥好的橘子掰了一半塞进了池乐曦的嘴里,阻止她发疯。
池乐曦得了橘子,这才停止胡言乱语“阿爹,我还想吃个橘子~”。
池父得了女儿的话,伸手拿起一个橘子慢悠悠的剥。
有些事急不得,看看东边那些人会查出什么来吧。
他坚信,只要是有人做过的事,就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就看查探的人有没有能耐了。
梁言修笑着笑着,突然神色一凛想到了一件事。
他胳膊搭在棋桌上,手指一下一下的敲响。
“其实,顾云蘅好色这点可是有说头,他先前并不是这样的名声,也是近几年才传出来他好色风流。”
身边有扮猪吃老虎的池家,因此梁言修的第一想法就是他在装。
“姐夫你的意思是,他故作风流也是为了自保?”池硕也是同样的想法。
毕竟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就像自家,为了大家能够活命不得不选择放弃自由下山。
进了京都后还要整日的提防各种明枪暗箭,日日谋划。
可没办法,他们没得选。
倘若一直守着云隐峰,皇帝不会容下一个不在自己掌握之中的势力永存。
届时峰上的人全部都将是死路一条。
如今这般,已经是最好的一条路了。
“这世道,活着艰难啊~“池硕两只手交叉搁在后脑处,叹气感叹,眸底划过几分落寞的神色。
别说自家了,就连身为皇子的姐夫都不能身由自己。
他为了自保不也是隐藏了能力?
整日与亲生父亲斗来斗去,一个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
“对啊,想要活着,难;想要活的好,更难呐~”池乐曦塞嘴里一瓣橘子附和道。
“罢了,莫在想了,什么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顾家与老三有仇就好。”梁言修察觉到池硕的情绪连忙转移话题。
池父看向梁言修,趁机提醒他。
“夺嫡之路艰难,阿修需记着,永远不要放松警惕,狮子博兔还要用尽全力,此事,也是给我们提个醒儿,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宋贵妃聪慧,很聪慧。
如果不是她,三皇子的势力不会这么快就发展的如此大。
好在,三皇子本人是个自负的。
贵妃得宠,他的成长环境造就了他的性子。
包括阿修也一样,出身皇室,乃皇家嫡子,又聪慧过人,他高傲且自信。
只不过是在攻打云隐峰之际,被自己挫了几回锐气,又是个懂的谦虚的,这才慢慢改了这个习惯。
自己尤记着他第一次被老大设计活捉的时候,脸色铁青,像个炸了毛的小老虎。
“如今三皇子势力大,你莫要只留意他反将大皇子忘记了。”池父微微蹙眉。
相比之下,大皇子要比三皇子麻烦。
这五年来三皇子将大皇子压的死死的可却没能将其彻底吃掉。
这里头应该也有皇帝的手笔。
皇帝对三皇子的重用是在表面,而对大皇子的维护却在暗中。
这一点对阿修来说就很危险。
“阿修明白,父亲放心。”梁言修郑重的点点头。
在他的心里,岳父他既是老师,更是父亲。
他教会了自己很多为人之道,为君之策,同时,也给了自己求而不得的父爱。
为此,他在回京后的每一步都走的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