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池家没人娶的幺女高嫁了笔趣阁无弹窗 > 第 172章 城郊院子初遇
  一家子人不自觉的多看了几眼池绪。
  “真的没事?”池乐曦也歪着头瞧着自家二哥,试探的询问。
  二哥跟随柳姨学医多年,是这个家里与她最亲的,如同半个儿子。
  柳姨总说她这辈子没白活,得了二哥这么个好徒儿。
  每年给二哥包的红封也都是最鼓的。
  还说一定要亲眼看着二哥成家立业。
  只可惜,她身上的旧伤太多,身子亏空的也厉害。
  柳姨离世后,二哥萎靡了好久。
  鲜少掉眼泪的二哥在父亲母亲面前哭了好久。
  池绪抿唇轻笑,摇摇头“真没事。”。
  平日里有时也会忆起师父,都是好的回忆。
  要说遗憾,师父从前也是有的。
  她总是想收妹妹为徒,毕竟在这世道,女子有一些病症,男医者有不便。
  只是妹妹玩心重,师父也不愿将自己的意愿强加给她。
  而如今,妹妹肯用心学妇医,师父在唯一的遗憾便也就没有了。
  池乐曦得了他的话,转头就回去继续往嘴里塞肉。
  “没事就成,没事一会我就还去你那儿。”
  池绪看着腮帮子鼓鼓的妹妹,心下一暖,抬手在她的头上揉了揉。
  他知道,妹妹这是不放心自己,故意找借口陪着自己。
  这些日子她为了学妇医格外的勤奋,整日的待在自己的院子里。
  可今日在白马寺回来,她原本说要好好休息一日的。
  “二哥,我也去你那儿,这两日总是爬山头,累的很,你给我扎几针。”池硕往后仰身,隔着妹妹与二哥说话。
  他平日虽然吊儿郎当的,可心思也是细腻的。
  池乐曦能想到的,他也能想到。
  池砚夫妇俩相视一眼,抬脚踹踹正闷头大吃的儿子。
  “嗯?”池明耀脚丫子被踹,一激灵。
  他懵懂的抬头,看向阿爹阿娘。
  “明日去城郊打扫你柳奶奶的院子。”神氏提醒,然后轻轻扬扬下巴。
  池明耀一下子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还有我,还有我,我也去。”他站起身,装满肉的小嘴说话都说不清楚。
  “好。”池绪安心的接受着来自家人的关心。
  师父刚刚去世那会儿,自己常常会失态,家里人便都记在了心上。
  尽管过了几年了,每次提及师父后,他们都会格外的注意自己的心绪。
  梁言修看向妻子,抬手紧紧握住她的手。
  他庆幸,欢儿给了自己如此温暖的一个家。
  冬日的夜长,漆黑寂静的夜,正是人回忆往事的时候。
  池绪被三个小的烦了好久,最后累的沾枕头就着,想难过都根本没有精力。
  而荣昌国公府的顾小公爷却是精力满满。
  顾云蘅看完东边来的信后,难以入眠。
  夜半时分,他披着狐裘来到窗前,抬手打开窗子,冷风找到了入口无情的贯入。
  他望着天边的冷月,幽深的眸子晦暗不明。
  东边如今山匪水匪一起活跃了起来,流求又开始蠢蠢欲动。
  祖父年纪大了,父亲战死沙场,二叔双腿尽废,三叔身子弱,而自己,被困在了京都城。
  旁支的几位叔伯能力不差,可却是很难撑得起国公府。
  皇帝猜忌,三皇子一派又虎视眈眈。
  荣昌国公府,还能活多久?
  “皇帝仁慈?”顾云蘅冷笑一声。
  他常常会想起当年二皇子颇得圣心的时候。
  倘若二皇子成了太子,如今的朝堂,绝对不可能是现在这个模样。
  二皇子带的一手好兵,震得住朝臣,也打得怕外敌。
  周边的小国惧其威严,鲜少敢冒头。
  只可惜,皇帝容不下一个英武贤德的太子。
  如今的朝堂,乌烟瘴气。
  身为武将,生在一个昏君当朝的王朝,是何其的悲哀。
  榻上的兰宜睡得熟,搁在被子外那光洁的手臂突然觉着有些冷。
  她微微转醒,收回手臂,却察觉身侧是空的,
  兰宜忍着酸痛的身子翻身,面朝榻外,望着立于窗前的那个男人。
  他今日看过了一封信后,上半夜疯了似的折腾,而这会儿,看上去又是那么的悲凉。
  多半是,发生了什么事吧。
  这两日,自己需更加的小心谨慎。
  如今他对自己还新鲜,待日后他再得美人,淡了自己后,自己便可以想法子离开。
  届时,要带着父亲哥哥走的远远的,寻一个小城,做些小买卖,永远都不要再回京城。
  顾云蘅敏锐的察觉到榻上的动静。
  他抬手关上窗子,坐回榻上,懒懒的倚在床边,脸上又浮上一抹慵懒的笑“醒了?”。
  顾云蘅抬手,为其往上拉了拉被子。
  倒是他大意,忘了女子怕冷。
  “嗯,小公爷喜欢看月亮?妾起身与您同赏可好?”兰宜讨好的蹭了蹭他的大手。
  十几日的时间,她摸透了这位小公爷的脾气。
  他并不似其他贵族那般荒唐。
  “外头冷,你甭出去了,明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的风景很是好看。”顾云蘅脱了狐裘,钻进了被子里,搂着温软入怀。
  “好啊~”兰宜回搂着他,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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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早,池家赶了好几辆马车慢悠悠的出了城。
  今日休沐。
  池乐曦惦记着白马寺那日没能按约定好好陪陪江沚。
  早上醒了便叫人去平阳侯府给江沚递了消息。
  来不来都随他。
  江沚一听是来城外吃“团圆饭”,那还能不来?二话不说就换了衣裳,早食都没用。
  马车里,池洛欢成了重点的保护对象。
  池乐曦与神氏一左一右的护着她。
  “阿姐,你要是不舒服,就同我讲吧。”池乐曦的手搭在阿姐的肚子上似个老妈子一样叮嘱。
  她瞧着阿姐的大肚子,心都要提到了嗓子眼了。
  原本想的是今年就叫阿姐与姐夫不用来了。
  可阿姐非坚持着要来。
  这一路上颠簸的很,池乐曦是真的怕。
  “无碍的,在家闷了许久,总要出来透透气。”池洛欢莞尔。
  自己的身子在家里人的照料下养的很好,才没有那么脆弱呢。
  他们出门早,巳时初就到了地儿。
  前方地面是大片大片的金黄。
  池家人将马车停在林子外,走着进了银杏树林。
  被银杏叶覆盖在下的银杏果已经腐烂,臭味弥漫。
  乍一进入,气味感人。
  池乐曦池硕领着小侄子走在最前头,江沚像个影子似的跟在池乐曦的身后,为她拎着狐裘。
  梁言修也是头回来,扶着妻子走在后头,时不时的还会左右瞧瞧,臭臭的味道勾起了他一些回忆。
  “哎呀~臭啊~”池乐曦皱着小脸儿,两只手拎着裙摆,小口小口的张嘴呼吸。
  每踩一脚,脚下都是软软的,有时候,还会踩着银杏叶往前出溜。
  池明耀拿了四叔与小姑的帕子塞进了两个鼻孔里,抱着自己的狐裘,小心翼翼的走着。
  “怎的会将房屋盖在此处呢?”江沚不由得好奇的询问。
  “柳姨喜欢银杏,而且,银杏叶和种子能入药。”池乐曦回头,低声同他道。
  江沚点点头,柳姨,念念与自己说过。
  是二哥的师父,一位医者。
  池硕许久没闻到银杏臭了,被熏得脑仁疼。
  他瞧着自家小侄子,坏心眼的一把拽掉他堵着鼻孔的帕子。
  下一瞬,池明耀发出了野驴一般的嚎叫。
  “小叔!”
  “哎呦~”池乐曦被吓的一激灵,一脚丫子就出溜了,险些滑倒,滚一身腐烂的臭银杏。
  还好江沚手快,将人扶稳了。
  池乐曦后怕的拍拍胸脯,侧头掐着腰“臭小子你叫啥?”。
  “姑姑,小叔他祸害我~呕~”池明耀掐着腰告状,一不小心吸了一大口臭气,惹得他干呕。
  池明耀这一声,惊天动地。
  吓到了走在前头的池乐曦,也惊到了远处站在院门前感慨的顾云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