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硕叉腰大笑,得意之际没站稳晃了个趔趄。
幸好一番挣扎后,站直了身子。
可慌乱之际他一个不小心把一小坨臭银杏溅到了池明耀的身上。
方才还欠欠的池硕这回不敢笑了。
池明耀机械的低头,看着自己今日才穿的新衣裳,气的两只馒头似的小手都攥紧了,脸憋的通红。
一家子的目光纷纷落在他的身上,下意识站直了身子,抿唇不敢出声。
江沚想要上前安抚,池乐曦一把将其拦住,背着一背篓菜肉的池绪朝他摇摇头。
冤有头债有主。
谁惹的小野驴谁来哄。
江沚不明所以,而看到池明耀接下来的行为后,他懂了。
只见池明耀怒瞪一眼池硕,蹲下身扒开表面的银杏,一下子就抓了一把臭银杏果泥。
“哎呦喂~”池乐曦吓的瞪大了双眼,倒吸了一口气,扯着江沚熟练的往后退。
池绪与池砚夫妻俩也迅速后撤。
池父池母纷纷掩住鼻子。
“池硕,呕~我要跟你同归于尽!呕~”池明耀气的直接喊大名。
“哎,哎,别别~”知道惹了祸的池硕转头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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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蘅听着不远处的声音,眸色一冷。
搂着兰宜的手倏地一紧。
兰宜吃痛,可见他面色不对,立马往他身边躲。
不会是刺客吧。
左留左季闻声立马拔剑,护在顾云蘅与兰宜的左右。
“主子?”
顾云蘅没了往日的慵懒与随意,他眯了眯,冷声吩咐。
“躲起来,看看来的是谁!”
此处很是隐秘,有谁会来?
自己出城的时候早已派人甩开了三皇子的人,不可能是来寻自己的。
既如此,那就是来寻这屋子的主人了?
四人藏好后,声音愈来愈清晰,人也愈来愈近。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大一小。
大的在前头跑,小的在后头追。
“你,你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我这就把帕子给你塞回去。”池硕脸上带着些许的恐惧。
“我不要啦,呕~我要跟你,呕~同归于尽!呕~”池明耀手里抓着臭臭的银杏果,直奔着四叔跑。
都闻到臭味了,还塞有什么用?
“我给你买新衣裳,两身,你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池硕呈防备状伸出两根手指头,跟侄子谈判。
池明耀无动于衷,闷头就是追。
“三身!”池硕又开始加码。
池明耀动摇了一下,再次追。
“五身,五身行了吧,明天我带你自己去选料子!”池硕为了不臭,涨到了五身。
听了心仪的条件后,池明耀丢下臭东西“那就说好了!”
池硕见小祖宗不气了,这才堪堪松了一口气。
抬脚上前,拿着帕子给他擦擦手,一凑近,臭气扑鼻“呕~”
这小子,真彪。
“一会儿等着进院子好好洗洗吧~呕~”池硕被臭的不行,抻着脖子朝后头喊。
“二哥。快来开门,得赶紧给他洗洗手,臭死了,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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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蘅看清被追的男子的面容,眉头微微皱起。
紧随其后出现的,就是池乐曦与江沚。
顾云蘅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们两个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当后面的人陆陆续续的现身后,顾云蘅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那两位中年夫妇的身上。
是他们!
他倏地瞪大了双眼,呼吸一滞。
顾云蘅不可置信的望着不远处的人,怕自己眼花,他闭了闭眼,摇摇头再次看去。
确认就是当年救下自己的夫妇后,他呼吸急促,眼睛竟激动的有些红。
岁月并没有在两人的身上留下太大的痕迹。
两人挽着手,依旧如从前那般恩爱。
太好了,太好了,他们还活着,他们没有死。
兰宜感受着她情绪的变化,目光落在了远处的一群人身上,心中疑惑。
他与池家相熟?
“你这小子,是不是虎?”池硕抬手轻点了下他的额头。
“谁叫你手欠,非要惹我们明耀。”池乐曦朝着江沚伸出手,他在袖兜里拿出自己的帕子交给她。
池乐曦拿着帕子上前,俯身将他衣服上的一块银杏果泥擦掉。
“姑姑说的对!”池明耀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
一家子来到门前,看到地上的异样后,几个男人隐晦的对了个眼色。
“老二开门吧”池父沉声道。
他知道,是那个孩子来了。
之前有探子说顾云蘅带人来过几次,自己本还提防来着。
可知道了那孩子就是顾家的小公爷后,便说的通了。
那孩子是个记恩的。
三年前就有人来这儿打探,多半也是他。
池硕见父亲毫无提防之意,便放心的掏出钥匙上前开门。
一家人等开门之际,梁言修缓缓开口。
“当初那些银杏果你们俩是不是在这儿搬回去的吧。”
臭了自己好几日。
池乐曦与池硕相视一眼,好似做了什么坏事似的缩着脑袋抿唇点点头,忍着笑。
池家其他人也纷纷笑出了声,尤其是池洛欢,笑的最大声。
梁言修指着兄妹俩瞪了一眼。
江沚有些疑惑。
池乐曦看出他的疑惑,缓缓开口讲着自己当年的光荣事迹。
“当年阿姐与姐夫刚成亲时,当今圣上给姐夫赏了两个妾室,我跟四哥气不过,就搬了这里的银杏果丢去了二皇子府。”
“走之前全都给踩碎了,就怕不臭。”
她说话之际,语气中还带着些许的骄傲。
那天晚上自己和哥哥踩了一宿。
鞋都腌臭了。
江沚看看自家念念看看池硕,又看看一脸怨气的二皇子,深信不疑。
这俩人确实能干出这种事。
初次相识的时候,兄妹俩就是在装傻子打劫。
“光是银杏果吗?还有我莲池里的鱼!”梁言修瞪着眼,咬牙切齿。
一池子的鱼。
有鲤鱼有黑鱼。
一夜间就跟土匪进府了似的,都给抓走了。
池乐曦揣着手,嘿嘿一笑,看向江沚继续开口“我和四哥还把皇子府的鱼都捞走了。”
“然后呢?”江沚扬唇,眼尾上扬歪着头询问。
“丢我家池塘里了。”池乐曦应声。
“再然后呢?”江沚太了解池乐曦了,不相信到此就结束了。
“再然后啊?鲤鱼养着呢,黑鱼,,,”池乐曦有些不好意思的瞄了一眼姐夫,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肚子。
又指了指一家子人。
此处无声胜有声。
“哈哈哈~”江沚毫不避讳的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