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父点点头,不紧不慢的喝了口茶,缓缓开口继续道。
“以大皇子的性子,他绝对不会舍弃男胎,所以这谋划之人,多半是珍妃,很有可能,大皇子妃也参与其中。”。
池乐曦听了父亲的话,摩挲摩挲下巴,也颇为赞同。
“按照平日姐夫所说的,珍妃入宫最早,也曾被盛宠一时,只是更加年轻的宋贵妃进宫后,才一直被她压着。”
“能够荣宠不衰还在宫里头活下来的人,除了有美貌可不得行。”
还得有智慧呢。
最主要的是,被贵妃压了这么多年,她都没怎么反抗,可以说明,这位珍妃是极能忍的。
想到此处,池乐曦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她一拍大腿,侧过身子“呀,没准儿,珍妃娘娘撞破宁嫔的丑事,并不是意外呢?”。
“这,,,”池砚意味深长的看向父亲“小妹说的,也有可能。”。
池父搁在腿上的两个大拇指来回不停的转圈圈,眉头微微蹙着。
“看来,珍妃娘娘是见陛下有提拔大皇子的念头,这便开始为儿子布局了!”
如此一来,对长公主下手,是不是可以借大皇子之手了呢?
池乐曦长叹了一口气,整个人往那儿一堆,没精打采的。
大皇子渐渐得势,瞧着模样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也不知到接下来还会出什么幺蛾子。
这相对安稳的日子,恐怕是过不了多久了。
畅然之际,池乐曦歪头看向在门口焦急踱步的母亲。
知道她惦记的姐姐,便起身下榻来到了母亲身边。
“阿娘~”池乐曦环上母亲的胳膊。
池母紧张的攥着双手,站在门口看着漆黑的夜,自顾的嘟囔着。
“也不知道,他们安全到了没有。。。”
“肯定会安全的,放心吧~”池乐曦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轻声安慰。
目光也不自觉的望向黑夜中高挂的弯月。
心中祈祷着,姐姐姐夫可以安然无恙的回到府里。
初一这日的夜,虽然没了往年的喧嚣,可却依旧热闹。
被惦记着的梁言修夫妻俩最终安全的回到了二皇子府。
前脚刚安排好一切,后脚皇宫突然袭击的人就到了。
带头之人,正是皇帝身边的刘公公。
池绪给梁言修拿的药够劲儿。
他瘫在床榻上,脸色惨白惨白的。
做戏做圈套,池洛欢也抹白了小脸,守在梁言修的床前一脸的担忧与疲惫。
刘公公来的时候,正赶上梁言修上吐下泻的,给他吓的不轻,说了好一顿关心的话后,赶忙回去复命了。
待人走后。
梁言修与池洛欢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池洛欢后怕的握着夫君的手臂,吓的出了一身的冷汗。
“幸好,父亲及时的想到了,不然,,,”她不由得感到后怕。
倘若真的被人逮着了,不知道将会有多少的麻烦。
在这京都城里,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梁言修抬手拍拍妻子的手,双眸死死的盯着门口,冷笑。
“是啊~皇帝陛下对我还真是,看重!”。
他刻意咬重了最后两个字。
,,,
皇宫,养心殿。
刘德全跪在地上,一五一十的将自己的所见托盘而出。
“陛下,奴才去的时候,二殿下已经吐得不成样子,二皇子妃在一旁守着,急的脸也是惨白惨白的,还有,。。”
梁亦泽听着六公公的回话。
原本提起来的一颗心这才堪堪落回了肚子里头。
“二殿下怎的病的如此的重?还有二皇子妃,她还有孕呢~”珍妃皱着眉头,满脸的心疼。
全然没有了方才的埋怨与怀疑。
皇帝听着刘公公的描述着二皇子府的情景,心中也浮起了一丝丝的不忍。
“派人送些补品去二皇子府,再多派几位太医去,怎的突然病成了这个样子?”。
皇帝看着年纪尚小的六皇子,好似想要透过他去看二儿子。
新年夜宴,他病的不成样子。
若非怀疑他,自己根本不会派人去。
自己是不是对这个儿子,打压的太过了?
宋贵妃瞧着皇帝的反应,眼前一亮,终于是反应了过来。
她的手指倏地收紧。
好个珍妃啊,她竟然摆了自己一道。
从始至终,她都是在冲着老三与自己来的。
这么一闹腾,老二不仅仅将嫌疑洗清了,没准还能得了几分陛下的愧意。
如此一来,陛下所有的怀疑都会落在老三和自己的身上。
哼,好,好得很呢!
“彩菊,去将我那棵七十年的人参也一同送去。”珍妃很从容的做起了好人。
接下来,她不再主动的提下手的是谁,只叫皇帝自己想。
皇帝做完了一瞬的慈父,冰冷犀利的目光又落在了梁元统与梁穆辰的身上。
就在此时,小印子匆匆赶了回来。
颤颤巍巍的说明了,此事纯属是巧合。
气的皇帝一口气摔碎了好几样贵重的瓷器,发落了做夜宴的厨子与做香囊的绣娘。
直接将养心殿里将人赶走后,皇帝独自坐在宽大的椅子上,瞳眸阴郁。
“冥龙!”浑厚而又苍老的声音荡起。
下一秒,一身黑衣的男子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堂上。
“陛下!”
黑衣男人没了一只左耳,一张脸冷的似冰。
“你去查,给朕查明白了,做这件事的,到底是老大,还是老三!”皇帝黑着一张脸。
这件事,绝对不可能是巧合。
要么,是老大自导自演,要么,是老三狂妄自大。
一以老大判子心切的性子,他多半狠不下心,
倘若是老三。
能计划的如此天衣无缝叫人抓不住把柄,可见他如今的势力。
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