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王豫川身后的庄贤捂着脸。
  得知撞破自己与豫郎的竟然是平阳侯府的人,霎时间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若是别人还好,可偏偏是陆挽禾的表哥表嫂。
  他们自家人肯定是向着自家人的。
  池家姑娘做事向来是不按常理出牌。
  她会不会为了给陆挽禾出气从而到外头坏了自己的名声啊。
  庄贤怕了,她伸出手扯扯王豫川的,用极低的声音提醒他。
  “快解释解释啊~”。
  王豫川这会子早就没了方才安抚她的那股子稳重劲儿了。
  两个人的一番话说的他一颗心咚咚咚的跳个不停,挺直的肩膀隐隐的落了下来,原本想要说的一套话术哽在喉间吐不出来。
  方才他还抱有着一丝的侥幸心理,可现在,他的一颗心算是彻彻底底的跌落到了谷底。
  回想起方才自己说的那并不友好的一番话,王豫川的心里似堵了一块石头似的。
  这下子,他算是将平阳侯府与镇南侯府彻底的得罪了。
  “此事是某不懂事,某在此先道声对不住,只是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江兄,嫂夫人,且容某解释。”王豫川硬着头皮解释。
  自己日后还要科考做官呢。
  江家大郎在翰林院做事,江家二郎在军中。
  平阳侯府的人脉又广。
  若是自己将人得罪死了,他们随便使个绊子就够自己受的了。
  更何况还有个二皇子的妻妹。
  听闻二皇子夫妇俩对这个妹妹十分的宠爱。
  而池乐曦又与陆家的几个姑娘交好。
  更是不能得罪。
  “哦?王郎君有何苦衷呢?”江沚做出一副好奇的样子。
  听王豫川第一句话的时候还想着他算个男人,可他后头的话一出,江沚便收回了方才的想法。
  他本质是个腹黑的,见王豫川还在坚持,不由得好奇他的这张嘴里还能说出什么来。
  池乐曦了解江沚,知道他是起了恶趣味了。
  不过她并未拦着。
  原因无他,她也是个坏心眼儿的,骨子里同江沚一样,都是个腹黑的。
  王豫川先前那样戏弄挽禾表妹,这会子也该叫他尝尝被戏弄的滋味。
  王豫川听后,心下一喜。
  可刚要开口,一道熟悉的声音率先响起,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茬。
  “哪有什么误会,方才王家郎君还说了更加不堪的话了,只是表弟表弟妹来的晚,没有听到罢了。”
  王豫川没想到还有人,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的一抖。
  池乐曦也有些惊讶。
  这里还有别的人?
  她闻声朝着左前方望去,只见陆汀鹤在不远处的矮坳里走出。
  同他一起的,还有一位老熟人——郭佑。
  “表哥?”她惊讶的看向江沚。
  这下可真热闹了。
  突然间又有人出现,王豫川与庄贤险些崩溃了。
  庄贤死死的捂住自己的脸,低下头不叫别人看到。
  王豫川下意识的将身后的人护住,回头望去。
  见来人一个是方才被自己甩开的陆汀鹤,一个是庄贤如今的未婚夫婿郭佑。
  看到两人后,他怔然的愣在原地。
  刚刚拾起来的信心全部溃散。
  他的视线在面色不愉的四个人的脸上扫过,攥紧的拳头松开,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这下子算是彻底的完了。
  池乐曦的视线扫过王豫川与被迫显露身影的女子,最后落在了郭佑的身上。
  庄家姑娘与郭佑的婚事她是知道的。
  回想起方才那庄家说郭佑吃饭像猪,池乐曦就不厚道的想要笑。
  可碍于眼下人多,她只好生生的忍下去。
  死死的攥着江沚的手。
  江沚侧头瞧向自家夫人。
  见她的模样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忍一忍啊~可别真笑出来~”他故意逗池乐曦。
  池乐曦用力掐了一下他的手,白了他一眼。
  而后屈膝行礼喊人“表哥,郭将军。”
  陆汀鹤与郭佑双双拱手回应。
  “弟妹”
  “江将军,将军夫人。”
  江沚看到陆汀鹤并不意外,只是看到郭佑出现有些惊讶“表哥,哟,郭将军也在啊。”
  王豫川一个文人还没本事在表哥的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的走开。
  而郭佑,,,也不知是表哥叫来的还是他自己跟来的。
  捂着脸的庄贤一听‘郭将军’三个字,整个人身子一怔,脑袋一片空白。
  郭将军?
  是郭佑吗?
  他怎么会在这儿?
  郭佑与陆汀鹤同样是距离两人大概一丈的距离停下来。
  “庄姑娘不用捂着脸了,捂着也是无用,今日本将军亲眼所见,庄姑娘可还要嘴硬吗?”郭佑冷声开口。
  他只淡淡的瞥了一眼庄贤,而后便移开了视线。
  “既然庄姑娘处处瞧本将军不顺眼,又何必坚持着这桩婚事?”
  “本将军不是那蛮不讲理的人,也不会做那等强人所难的事。”
  自己原本是该与庄家二姑娘定下婚事的。
  后来不知为何,庄家自作主张换成了大姑娘。
  换就换吧,可庄家欺人太甚。
  那庄家姑娘在与自己定下婚事后不久后竟然偷偷的与外男私会了。
  他本想成全他们二人,可自己一提解除婚约她就哭,自己一提这事她竟不承认说自己污蔑于她。
  气的他一直在等她下次再私会的时候亲自跟上去捉奸。
  而今儿自己跟来后,竟发现捉奸的不止自己一个人。
  庄贤听到郭佑的声音后抬头看去,亲眼见到郭佑那张铁青的脸后,她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完了,都完了。
  王豫川下意识的要伸手去扶,可碍于郭佑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夫婿在场,没等碰到她呢便讪讪的收回手。
  陆汀鹤冷笑一声阴阳怪气的开口。
  “哎~今儿王郎君与庄姑娘一番情真意切的话咱们凑巧都听了,我们陆家也不是那强人所难的人家,自然也不会逼着王郎君与家妹定下婚事。”
  “这就出林子吧,直接将事情同王夫人说明白,省的王郎君日日的操劳不是?”
  陆汀鹤上阴阳怪气。
  他下打量着王豫川。
  这小子有点本事,自己派人查他的时候根本没查到什么不对的。
  在自己与家中长辈面前端的一副彬彬有礼的君子模样。
  谁曾想单独与堂妹相处的时候竟然变了脸。
  幸好自己小心,想着多考察一段时日。
  所以在进山打猎的时候自己虽然察觉到了不对也没声张,只远远的跟上了他。
  这才看清了这小子假面下的丑恶嘴脸。
  同时也觉得有些后怕。
  但凡自己有一点点大意,挽禾就要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