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五月天热的原因,池乐曦这会子觉着有些热,心也有些慌。
梁言修也不再继续方才的话题,话音一转又说起了其他事。
“我带来了些西瓜和桃子,这会子天一日比一日热起来了,有这些也好解解暑气。”
眼下的时节正是瓜果成熟的时候,梁言修这趟带来了不少的好东西。
池乐曦听后眼前一亮,噔噔噔的抬脚来到门口探出头去朝着外头吩咐。
“去叫人将西瓜放冰里面镇一镇再拿上来!”
往后的日子苦啊,自己要吃些好东西压压惊。
不等云织去同厨上说呢,就有人端着切好的西瓜与桃子来了。
“大姑爷方才回来的时候便叫人镇上了,大姑娘知道二姑娘回来一定会要,便提前叫婢子们准备了,这会子刚刚好。”
梁言修已经来了一阵了,只不过先去的书房。
商议正事废了些功夫,刚好瓜果都好了。
池乐曦一见着红彤彤的西瓜与粉嫩嫩的桃子就双眼放光。
天知道五月份的天吃上一口凉凉的西瓜有多舒坦!
简直是神仙日子。
“那感情好,省的咱们再苦等了。”池乐曦笑道。
她坐回到软榻边,扎起一块西瓜放进嘴里,双眼亮晶晶的。
冰冰凉凉,西瓜的汁水在空中爆开,驱散身体里所有的热意。
“今年的瓜真是甜~”
池乐曦毫不吝啬的夸赞。
“种瓜地的雨水比去年少些,所以就甜了不少。”池父瞧女儿吃的香,勾的他也来了食欲。
池乐曦爱吃甜的东西,又因天热,她就多吃了几块冰凉的西瓜。
池母见状轻打了下她的手,苦口婆心的道。
“莫要贪凉~你忘了那年肚子痛的事了?”
女孩子家的身子最是娇贵,凉物对女子的身子不好。
她十四岁那年就是因为不知道节制贪凉吃了不少的冰西瓜,当日就赶上她头回来葵水,疼的死去活来、哭爹喊娘的。
池乐曦的手往回缩了缩,自己这几日的确是要来葵水了。
可看着诱人的西瓜,她伸出一根手指头。
“我再吃一块~”
池母嗔了她一眼,点点头。
池乐曦十分的乖巧,说一块就一块,吃完后意犹未尽的放下了叉子。
可没办法,这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
当晚,池乐曦便来提前来了葵水了。
池乐曦提前有了一点不适,她自己去清理处理了一下后,便窝在被窝里睡了。
本以为这样就没什么事了,可没想到后半夜竟然难受的痛醒了。
池乐曦痛的满身是汗,腰也酸酸的,头晕又恶心。
她不想闹出声音来把江沚弄醒,便蜷缩着身子,以为忍忍就能过去。
可没想到愈发的疼,最后没忍住呻吟出声。
“啊~~”
一声无力的痛呼后,江沚果然醒了。
“怎么了?”江沚翻身去搂自家夫人。
一碰到她就发现她身上出了汗。
房间的烛火点燃。
身着一身中衣的江沚手忙脚乱的坐起身子,心疼又无措的将蜷缩在床榻上的池乐曦抱进怀里。
“怎么了念念?”
说话间余光扫见榻上的血,目光移到池乐曦的身上,江沚的呼吸一滞,一颗心凉了半截。
“云织,快叫乌海去叫府医来!”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有血。
榻上有血,她的裘裤上也有血。
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小产。
整个人瞬间变紧张了起来,眼眶泛红,手控制不住的发抖。
“不用~”池乐曦一把抓住江沚的手,虚弱的喊住云织。
她看向云织“云织,去熬煮姜汤来!”
许是今日吃了凉物,她又感受到四年前第一次来葵水那般的疼痛。
她怕江沚担心,将自己的情况说明。
“我,我就是来了葵水,无大碍!”
江沚怎么可能放心。
两个人成婚后他就记着她的小日子呢。
今日根本不是她的正日子,并且上个月她根本就没有疼。
怎么这次忽然这么疼?难不成是因为自上半夜自己没收着力?
如此想着,他心里头就直发慌。
“云织去熬煮姜水,星罗去请府医来!芍药,去准备新衣裤,叫人将床榻理了!”
“是”三人各干各的。
而江沚吩咐完三个丫鬟后把薄被盖在池乐曦的身上将人打横抱起来到外间的软榻上。
他将人放在自己的腿上,伸出温热的大掌放在她的小腹上揉。
看着江沚紧张的脸色泛白,池乐曦努力的扯出一个笑。
“我真的没事,就是今日贪凉,吃了好些凉西瓜,这才疼的。”。
她说话还是有气无力的,额间依旧冒汗,紧皱的眉头一刻不曾松开。
她的小腹好似被人一直砸着,腰也酸痛无比。
不过,自己总不能这样见人。
池乐曦的目光落在自己衣裤上鲜红的血迹上头。
这么多血,怪不得江沚的脸吓的都白了。
“你先放我下来,我去把弄脏的衣裳换了。”池乐曦推了推江沚的胸膛。
江沚根本不放心她一个人,抱着她死活不松手“你哪还有力气?我给你换!”。
流了这么多血,怕是走路都走不稳了。
日后可要看着她些了。
池乐曦下意识瞄了一眼内间整理床榻的几个丫鬟,脸颊浮上一抹红晕。
“我,我还要清洗一下呢,你放我下来吧!”身子黏黏腻腻的不舒服,肯定要清理。
可尽管池乐曦如此说,江沚依旧不松手。
“我给你洗!”江沚说着,直接起身抱着池乐曦来到屏风后。
池乐曦自然是不愿,可肚子太疼了,她也没有力气反抗。
待江沚为池乐曦收拾好后,床榻也已经换好。
江沚直接抱着池乐曦轻轻的放在榻上,侧身坐在上头为她揉着小腹。
姜汤与府医是一同到的。
只是府医的状态。。。
他是在睡梦中被乌海给扛到这里的。
乌海只惦记自家夫人的身子,根本没在意府医的死活。
府医逃离乌海肩头的时候,是头晕眼花腿打摆子。
像坐了一路船似的直想吐。
走路都走不出直线了。
他认命的为二少夫人诊脉。
最后的结果与池乐曦所说的一样。
为了缓解疼痛,他开了一副药。
池乐曦自己看了一眼,惊奇竟然还可以这样用药,忙叫云知去熬药。
前前后后忙活了一个多时辰,池乐曦方才缓过劲儿来,
“我就说没事吧。”池乐曦看向江沚,伸出手把他紧紧皱着的眉头抚平。
江沚仍旧心有余悸。
“你安心的睡会儿。”他手上的动作不停,紧接着又皱着眉头叮嘱。
“日后不许再吃凉东西了!”
池乐曦从善如流“好好好,不吃了不吃了!”
“你快上来吧,忙了一夜,快眯一会儿,还得上朝呢。”
江沚脱了鞋子上床。
怕自己带了冷风进被子里,他干脆不盖被,直接包着被子将池乐曦搂住。
“好,你快睡吧。”
后半夜江沚没能合眼。
他一直守着池乐曦,生怕她再疼。
上朝的时候一步三回头,不停的叮嘱芍药她们照顾好她。
侯夫人得知临风居半夜叫了郎中,一大早便前来瞧。
得知是池乐曦身子不舒服,忙吩咐小厨房熬了乌鸡枸杞汤。
后半夜折腾的太晚,池乐曦辰时末方才醒来。
她一睁眼,见到的便是坐在床榻前的侯夫人。
“母亲怎的来了?”池乐曦想要起身,
侯夫人忙阻止她。
“别起来了,身子上不利索,你醒的正好,快,趁热把鸡汤给喝了。”
“母亲,我这会儿没什么事了。”池乐曦坚持着起来洗了脸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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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点一点过去。
这两日对于大皇子妃来说简直是太难熬了。
自打那日回来后她便发觉到不对。
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