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妃在闺中之时有位密友。
两个人成婚后也常常见面,每个月都会相约一起去白马寺上香祈福。
而今日,刚好是两个人去白马寺的日子。
大皇子妃当然不会错过这么好的一次机会光明正大的出城。
白马寺的静室内。
一妇人打扮的女子拉着大皇子妃的手泪眼朦胧,一脸不放心的打量她。
“你怎么瘦了这么多,上个月听闻你身子不好,我递了好几回帖子都被挡了回来,想见你见不到,想打听又打听不到消息。”
“怪我家里位卑,关键时候一点忙都帮不上。”
那女子捧着大皇子妃没什么肉的脸颊,语气中满是自责。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皇子府拒绝,她怎能看不出这里头的不对。
可无奈自己母家只是一个小小的光禄寺典薄,夫家也只是宣抚司的六品佥事。
到何处都很难说上话,更何况还是对上皇子府。
父亲与夫君四处奔波了很多天都没有一丁点的消息,只能在家里头干着急。
“快莫哭,怎么能怪你呢”大皇子妃抬手为好友擦去脸上的泪水。
可看着好友的脸,她不可控制的红了眼。
心中的委屈如洪水一般涌出,说话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哽咽。
“你能记挂着我,还为我做了那么多,怎么能怪你,我感谢你都来不及。”
就是自己的亲爹娘都没有为自己有过一丁点的担心,更不会为了自己四处奔走。
能为了自己做到这样份上的人,也就只有她了。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好自己的情绪。
“好了,不哭了,玉珠,有件事我还要请你帮忙。”大皇子妃拉住她的手,在她耳边压低了声音道。
林玉珠一顿,见她如此郑重的样子,下意识的看向门口。
静室门外,两个人的贴身丫鬟一左一右的守着。
而房间里的两个丫鬟也都是两个人的心腹。
“你说。”林玉珠点点头。
大皇子妃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腕上。
“你同你母亲曾学过一阵子医术,你来看看我的身子到底如何?”。
大皇子府为自己请脉的太医是珍妃的人,她一向不喜欢自己,她的人不可信。
自己又不能大张旗鼓的找其他太医来诊脉,更不能去医馆。
否则很容易打草惊蛇。
林玉珠不可置信的看向她,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眸中满是震惊与心疼。
“你!”
林玉珠不再多言,连忙为其诊脉。
虽然她的医术不精,但好歹也学过五六年。
片刻后,她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阿荣,他们,他们竟然给你下毒!”。
怪不得不许自己去看望阿荣,原来是要毒死她。
尽管大皇子妃心底早就有了底,可真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心还是狠狠的疼了一下。
她先是怔愣片刻,而后整个人呼吸急促身子一软。
林玉珠连忙扶住她,满眼的心疼“阿荣~”。
大皇子妃缓缓抬眸看向林玉珠,自嘲的笑出声。
“呵!我就说,怎的身子突然的就垮了!”
原来,是被人下了毒。
梁元统啊梁元统。
成婚十载,好歹自己也为他诞下一个女儿。
他竟然能如此无情!
“阿荣,从你的脉象上来看,他们为你下的毒并不多,不然只怕你再过些日子就,,,”林玉珠拉着大皇子妃的手。
“你日后当如何啊?”
如今阿荣要继续待在大皇子府,再这样下去,下次再见面她可还能有命在?
就是他们这种小门小户的人家都有不少的阴私。
阿荣身在皇家,那暗中的阴私不比外头少。
大皇子府里头又有那么多妾室。
过两日还有个正三品官员家的幺女入府做侧妃。
只怕他们对阿荣下杀手就是为了给那个女子腾位置呢!
等阿荣被他们害死了,那家姑娘就能扶正了。
大皇子妃安抚的拍拍她的手,勉强扯出来一个笑容。
“放心吧,若他们能要我的命我早就死了~”
她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自从陛下下令为梁元统纳侧妃后,自己的身子就一日比一日强。
或许,陛下可能不许皇家有此丑事吧。
林玉珠突然想到了些什么,忙看向好友询问。
“你是如何知道身子有碍的?难不成你发现了有人下毒?为何不将人抓起来?”
只不过最后一句话刚说出口,林玉珠便后悔了。
抓起来能有什么用?
下药的是大皇子,是皇家人,有谁敢管?
届时不过是死一个替罪羊罢了,做这件事的人不可能得到惩罚。
大皇子妃摇摇头,选择了沉默。
那日只怕池洛欢是故意提前叫王太医为自己诊脉的。
她向来聪慧机敏,恐怕是在那日端阳宴上看出些什么来。
不然平日里不愿理会自己的池家老幺怎么会好心的扶自己。
定是她们可怜自己。
还有宋韵。
她也不傻,那日王太医为自己诊脉的风声一点都不曾传出,一定是她的手笔。
她们,都在帮自己。
“是我自己察觉身子不对,这才趁着今日寻你帮忙。”大皇子妃黯然道。
她没有说实话。
有些事情,实不该言。
她们隐晦的提醒自己就是因为这种事不好被人知晓。
倘若传扬出去,怕是会给她们惹麻烦。
自己不能恩将仇报。
“至于日后,我想他们应该不会再有这个念头了。”大皇子妃垂下眼睑。
眼底隐晦的划过一抹冷意。
既然她们容不下自己,那可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
有一就有二。
梁元统既然能害自己第一次,一定也能害第二次。
娘家指望不上,可自己不能稀里糊涂的死在那冰冷的皇子府。
自己还有孩儿。
要死,也是他先死!
“玉如,你再帮我一个忙,,,”
外头蔚蓝的天空不知何时阴了下来。
半个时辰后,蒙蒙细雨洒下。
京都城,平阳侯府。
一下雨天就闷闷的,使本就烦躁的池乐曦心情更加的差。
池乐曦这回疼了三天才好。
以至于她一想到来葵水就发慌。
不过对于造成她疼痛的冰西瓜,她还是没心没肺的想念。
只可惜,江沚在吃食上对她管的太严了。
“吃一块,就吃一块嘛~天闷热闷热的~”
池乐曦双手合十,可怜巴巴的朝着江沚撒娇。
“不行,你小日子还没干净呢,吃了又要疼了。”江沚直接把桌上的西瓜拿给云织。
“把这些拿下去,省的夫人瞧着馋的慌。”
谁啊这么不懂事,明知道这丫头吃不了还往上端。
云织在姑爷不悦的目光下端着西瓜往外走。
“别啊~”池乐曦不舍的看着那盘西瓜,馋的不行。
她缠了云织许久才要来这么一盘西瓜,谁成想江沚这么巧就回来了。
江沚一把将她的手拉回,拿起了桌上的团扇给她扇风,像个老妈子似的叮嘱她。
“这样就好了,等小日子走了再吃,不过不能用凉的。”
池乐曦回头对上江沚的双眼,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
正当两个人‘打情骂俏’之际。
池家有人上了门来。
“姑娘,二公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