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言修这些日子一直四处逛,心里隐隐的想着再与那日的人再见一面,只可惜没能如愿。
一眨眼,半月过去,朝廷的大军也已经抵达。
大军进城之日,边城不少百姓都来看。
只不过,除了一些达官贵人是夹道相迎的,大多数的普通老百姓都是带着抵触情绪的。
因为他们知道,朝廷的人来,是要剿杀云隐峰上的那些活菩萨的。
“天呐,这么多官兵啊~”一位老人震惊的看着士兵,面色如土。
这么多人,都是来抓神山上的恩人的吗?
“听说此次带兵的是二皇子,二皇子可是打了好几个胜仗了。”有人附和。
“这不真的坏了吗!”一个打铁的汉子紧皱眉头。
这么多官兵,放出去只怕都够把神山给围了。
梁言修没有露面,他站在酒楼二楼的窗子边,自高向下看,将百姓们的情绪全部尽收眼底。
“堂堂王朝的在边城的影响力都不及云隐峰。”梁言修自嘲的冷笑一声。
这是朝廷的失职,也是那些贪官的错。
寒了百姓们的心,过后怎么弥补都晚了。
“殿下,所有贪污的官员都查好了,这是名单,按照受贿数目从高到低,一个不落。”
青竹双手奉上一个册子。
梁言修接过册子,大略的扫了一眼。
边城地属青州,从上到下,清白的占少数,不过,暂时维持青州各地也足够了。
“刚好大军进城了,休息一日,明晚分头出发,将这上头的人都给我抓了!”
他将册子交给青竹,幽深的目光落在街道上的百姓身上。
“把他们家里头的物件都整理好,该充公的充公。”
青竹一惊“殿下,青州知州也?”。
这会不会太多了。
而且,青州知州姓杜,好似是京都城宋尚书的人。
“抓!不抓了那些贪官,我们也打不成云隐峰。”
梁言修斩钉截铁的道。
自己早已给父皇去了消息,父皇信上的意思是,涉及当年贪污一事的所有官员,都交由自己来处理。
至于为何如此急。
边城的百姓们因为当年的事对朝廷十分怨怼,将云隐峰山奉为神山,将山上的人尊为恩人。
不解决了百姓们的怨怼,只怕攻打之时会受到一些阻碍。
“是!属下明白!”
就这样,大军进城的第一件事不是攻打云隐峰,而是捉拿贪官污吏。
知县赵雷也没能幸免。
一时之间,百姓们都对二皇子赞叹不已。
云隐峰上。
池洛欢得知此事后愣神许久。
“他竟然如此雷厉风行!”
“我觉着挺好,那些当官的早该下狱了!”池乐曦年纪小,还不懂那么多,只知道来的这个二皇子做了一件十分有人性的事。
池洛欢揉揉妹妹的头,微微弯唇。
的确是好事,只是,他惩治完贪官后,恐怕就要剑指云隐峰了。
事实果然不出她的预料。
处置完贪官后,梁言修便整理大军。
他事先放出风声,念山里的人不曾杀人放火,不曾鱼肉百姓,若主动放下刀,他可以将人纳入麾下,若不愿,也可以予良籍。
在无人下山主动投降后,他开始攻打云隐峰。
只是云隐峰易守难攻,梁言修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在山下安营扎寨,打算打持久战。
池家对此早已想好了对策。
“老大老二带着人去,切记,不要伤人性命,将人弄晕了就好。”
池父站在沙盘前头,发号施令。
兄弟俩相视一眼,背上一兜子的迷药,坏笑一下。
“是!”
是夜,池家兄弟带着几个人摸黑进了夏军的营地。
凡是她们经过之地,都会有人被迷晕。
“主帐周围有暗卫!白大哥,你带着小三小四他们去左边,我和二弟带人解决右边。”
池砚安排完后,兜着药悄悄靠近。
半个时辰后。
池砚背着一个熟睡中的人在一群人的保护下悄无声息的出了夏军的大帐。
寒风吹过,月儿落。
清晨,鸡叫三声后,梁言修抬了抬沉沉的眼皮。
恍惚间,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可还不等说话,对方便跑了。
“阿姐,他醒了!”池乐曦噔噔噔跑到阿姐的身边。
“好,那我们将饭菜端过去吧!”
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梁言修揉着自己的头,迫使自己清醒。
他环视四周,整个人疑惑不已。
自己不是应该在驻地吗?
这是什么地方。
池洛欢好似看出他的疑惑,好心的回答。
“这里是云隐峰,你如今在云隐峰上。”
她将托盘放在床前,上头是一碗粥与两碟小菜。
梁言修看向说话之人。
尽管已经见过一面,可他却再一次被眼前的女子晃了眼。
可随后,他反应过来。
“这里是云隐峰?”
他震惊不已。
“是啊~阿姐说,擒贼先擒王,如今你在我们手里,想来山下大夏的军队也不敢轻举妄动。”
池乐曦说着,眨巴着一双星星眼歪头看着阿姐。
阿姐真是厉害!
梁言修听着小姑娘的话,下意识的看向不远处的女子。
擒贼先擒王。
设计抓了自己的,竟然是她?
她竟然,有如此能耐?
他在京都城见惯了貌美的女子,只是没见过像她这般聪慧的女子。
梁言修的心中五味杂陈。
只是,他们是如何将自己神不知鬼不觉的带到这里的?
自己的帐外可是有暗卫的。
正当他疑惑之际,余光看到池乐曦。
或许,是药?
“就算你们用药将我带到此处有何用?只要我不松口,歪头的夏军便不会散,打不了,我们同归于尽!”
江言修挺直了腰板。
池洛欢也不恼,也不反驳,只自顾的转身来到一旁的椅子前坐下。
“山下地势低,所用之水尽是山泉水,或许你以为那水是水潭的泉眼所出,可只有生活在山里的人才知道,那水是自山顶流下来的山泉。”
“殿下有没有想过,倘若我们将毒药下在你们喝的水里头,夏军恐怕。。。”
池洛欢意味深长的欲言又止。
“不过殿下放心,夏军无事。”
梁言修面色一变,幽深的眸子落在池洛欢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