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府花厅内,气氛融洽而喜庆。张夫人拉着孙桃花的手,亲热地说话,赞她养了个好儿子,孙桃花不善言辞,只是憨厚地笑着,连说“是孩子自己争气,也是巧云姑娘有福气,旺夫”。说得张夫人心花怒放,对这位未来亲家母的朴实更是满意。
张巧云今日打扮得格外娇俏,一身水红绣缠枝莲的新衣,衬得小脸绯红,坐在母亲下首,羞得头都不敢抬,只偶尔飞快地瞟一眼对面坐在周守义下首的周成。周成今日也换了一身崭新的青衫,更显挺拔俊朗,他虽努力维持着镇定,但眼角眉梢的笑意和看向张巧云时那温柔的目光,却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张夫人更是早早安排厨房做了丰盛的菜肴,众人边吃边聊。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话题自然转到了两个孩子的婚事上。
张明德端起酒杯,笑道:“守义兄,贤侄少年英才,此番高中亚元,前程似锦。小女蒲柳之姿,能许配贤侄,是我张家的福分。如今两个孩子年岁也相当,感情甚笃,我们做父母的,看在眼里,也盼着他们早日成家立业,彼此有个照应。不知守义兄和嫂子,对孩子们的婚事,有何打算?”
周守义忙放下筷子,诚恳道:“明德兄太客气了!张姑娘知书达理,温婉贤淑,能看上我们家成哥儿,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这婚事,全凭明德兄和嫂夫人做主,我们绝无二话。只是……” 他看了一眼儿子,老实说道,“我们庄户人家,见识浅,规矩懂得少,就怕礼数不周,委屈了张姑娘。一切都听亲家的安排。”
苏大山也笑着接口:“正是这个理儿!成哥儿虽是我外甥,但我们一直当亲儿子看。他的婚事,我们苏家也必定尽心尽力。张大哥你们有什么想法,尽管说。”
张夫人看了丈夫一眼,笑着开口:“既然亲家都这么说了,我们也就不外道了。我们想着,成哥儿如今有了功名,接下来或许还要用功读书,以备来年春闱。巧云年纪也不小了,不如……就把婚事定在年前,腊月里挑个好日子,把喜事办了。成了家,巧云也能好好照顾成哥儿起居,让他安心读书。也能早些了你们却一桩心事,在县城过个团圆年。你们看如何?”
年前!腊月里!
这个提议让周守义和孙桃花又惊又喜。惊的是没想到这么快,喜的是亲家如此通情达理,全然不计较他们家境寻常,只盼着两个孩子好。周守义激动地直点头:“好,好!腊月里好!年里办喜事,喜庆!” 孙桃花也连连道:“全听亲家安排,全听安排!我们一定尽力,该有的礼数,绝不亏待了巧云。”
周成听到腊月里,心头一跳,忍不住看向对面的张巧云。恰巧张巧云也正偷偷看他,两人目光一触,都像被烫到一般迅速移开,脸上红晕更盛,但嘴角却都抑制不住地上扬。
苏大山和周芸娘对视一眼,也都满脸笑意。周芸娘道:“腊月里时间是紧了点,但好好筹备,也来得及。咱们齐心协力,定给两个孩子办个热热闹闹的婚礼。”
张明德拍板道:“那就这么定了!回头就请人合八字,看日子,定在腊月里!具体事宜,咱们再慢慢商议。”
大事既定,花厅内的气氛更加热烈。大人们开始商议起具体流程,虽然时间紧,但该有的礼数,一样都不会少,只是可酌情简化,重在心意。周守义和苏大山则保证,一定尽力办得妥帖。周成和张巧云虽然不便插话,但听着长辈们热烈地讨论着他们的婚事,心中也是充满了甜蜜和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