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穿来的,京城里没什么人和事值得留恋。
唯独暮云村的苍家人,不仅对她有救命之恩,还曾无微不至照顾过她一段时日。
她想在离开前,回去看看他们。
萧景渊今日回来得晚,一身玄色织金朝服尚未卸下,眉宇间凝着淡淡的倦色。
朝堂上,太后一党联手发难。
姜百川更是字字句句挑刺,揪着新政细枝末节层层诘难,致使他进退两难。
他见到姜乐瑶,不由想起那只老狐狸。
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按大昭律法,姜百川贪腐、结党、徇私,数罪并罚,当革职查办、处以极刑。
全府上下流放漠北霜地,永世不得南归。
至于她……
既然无害人之心,又曾救过他。
那便替她换个身份,永远囚在自己身边,为父赎罪。
萧景渊想到这,眉头渐渐舒展,唇角弯了一下。
“表妹,为何不进来?”
姜乐瑶提起裙摆,跨过门槛,走到他身侧。
“表哥,我没有家人,也没有朋友,一直待在府里,甚是无聊。”
“我打算明日出城,去暮云村看看,可以吗?”
萧景渊指尖微顿,眼底闪过不悦,迟疑片刻才淡淡开口。
“可以。但城郊常有流寇出没,我安排几个人跟着你,保护你。”
保护?
姜乐瑶暗暗撇嘴。
是怕她逃跑,监视她才对吧!
说得倒是好听……
萧景渊忽然侧首问她,“用膳了吗?要不要同我一起?”
姜乐瑶眸光微微闪动。
她对吃饭一事,向来积极。
能在饭点出来找人,说明已吃饱喝足。
不过,若有美味可口的食物,也不是不能再吃点。
她视线缓缓移动,落在桌案上。
时鲜蔬菜、豆腐羹汤,一个荤的都没有……
还是算了吧……
姜乐瑶眉头不明显地皱了一下,淡淡一笑。
“表哥,我已经吃过了。你慢慢吃,我先回去了。”
说罢,转身往外走。
“站住。”
萧景渊下颌微微绷紧,周身气息沉了些许,淡淡吐出两个字。
姜乐瑶顿住脚步,回身,满脸疑惑地望着他。
萧景渊:“肩头有些乏累,你留下为我松一松。”
姜乐瑶唇角淡淡往下压了几分。
他这是上瘾了?
先前主动帮他揉按,是想伺机偷藏宝图。
如今一无所获,已经够郁闷的了,哪还心思伺候他。
何况,自己很快便会离开京城,根本没必要再讨好他。
“表哥,我今早不慎扭伤了手,有些酸痛,怕是不能给你捏肩了。”
姜乐瑶说着,转头看向一旁侍立的贺云石。
“贺大哥,劳烦你替表哥按一按。”
贺云石应声,正欲抬步上前,便瞧见萧景渊面色一黑。
他当即会意,躬身垂首。
“姑娘,还是你替王爷按吧,小的还有要事,先行退下了。”
另外两名仆从也识趣退下。
此刻,堂内只剩姜乐瑶和萧景渊。
两人相视一瞬,空气微微凝滞,静得落针可闻。
找不到想要的东西,便不打算装了?
萧景渊挑眉,率先开口打破沉寂。
“表妹的手,伤得可严重?可需请大夫看看?”
姜乐瑶暗暗翻白眼,面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
“不太严重……我这就给你揉肩……”
说完,移步至他身后。
指尖轻搭肩头,力道轻飘飘的,有一下没一下胡乱揉捏。
目光望向远处,神色恹恹,只想快点结束。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不知何时,萧景渊已放下碗筷。
长臂倏然探出,攥住她纤细手腕,用力一带。
姜乐瑶脚步踉跄,猝不及防跌入他怀里,坐在他腿间。
下意识猛地抬头,一张放大的俊脸映入眼帘,脑子一片空白。
姜乐瑶心头一慌。
他这是要干嘛啊?!
抽风了?
姜乐瑶双手撑着他胸膛,想要起身。
不料对方手臂忽地收紧,牢牢箍住她的腰肢。
姜乐瑶眸子轻抬,“表哥这是要做什么?快放开我!”
萧景渊掌心覆上她微凉的手背,摩挲把玩。
“表妹方才按揉这般无力,想来伤势不轻,我替你仔细查看一番。”
姜乐瑶又气又窘,想要再次起身,可她越挣扎,对方圈得越紧。
片刻后,她索性不再动弹,任由他禁锢。
啧啧啧,玩霸道总裁那一套是吧?
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有这种待遇。
“表哥,放开人家嘛~”
她一面撒娇,一面抬起两条纤细手臂,环住他脖颈。
两人距离近得过分,温热气息交缠在一起,暧昧悄然蔓延。
萧景渊浑身一僵,眸中戏谑褪去,覆上一层错愕。
姜乐瑶见他耳尖染上薄红,故意凑近几分,眼底的笑意层层漾开。
有趣。
没想到杀伐决断的摄政王,竟是只不堪撩拨的纸老虎。
萧景渊眸色一沉,盯着她莹润的唇瓣,喉结重重滚了一圈。
他忽然抬手,修长指腹扣住她下巴,迫使她仰头,俯身狠狠吻下。
姜乐瑶心头轰然一响,双目圆睁。
完了,玩脱了!
“萧景……唔……”
她想要偏脸躲闪,萧景渊指端收紧,固住她下颌。
双唇紧紧粘合,封死她所有惊呼和话语。
周遭空气燥热凝滞。
萧景渊撬开她牙关,舌尖探入,辗转厮磨,一点点卷走她的气息。
他是疯了吗?
姜乐瑶连换气的机会都寻不到,憋得满脸通红,胸口起伏急促,浑身脱力发软。
再折腾下去,她恐怕要被人活活亲死!
不带这么玩的!
窒息感袭来,她不再犹豫,贝齿陡然用力,狠狠咬在他下唇。
“嘶!”
萧景渊吃痛后撤,下唇被咬破,隐隐渗出血丝。
姜乐瑶偏过脸,大口大口喘气。
余光瞥见萧景渊眼底翻涌的情欲,生怕他再次俯身靠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身子。
她真的不想被亲死啊!
呜呜呜,太可怕了!
往后可不能再随意撩拨男人………
萧景渊见她满眼怯意,弯了弯唇,心头莫名舒畅。
目光落在她被吮得有些发肿的唇瓣上,松开手上力道,指尖移动,拭去她唇角的水渍。
姜乐瑶趁机甩开他的手,慌忙起身,踉跄后退数步,转身逃了出去。
这摄政王府是不能再待了!
得赶快收拾行李,随时准备跑路!
萧景渊望着那道纤细的背影,眸色幽深滚烫。
他素来沉稳克制,唯独对她,屡屡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