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沐浴完毕,萧景渊仍不肯放人,把姜乐瑶抱到床榻上。
  径直将人摁倒,正要再闹上一阵。
  “笃笃。”
  一声极轻的敲门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王爷,晚膳已备妥,可要移步到膳堂?”
  婢女的声音传来,姜乐瑶心头一慌。
  一把推开身上之人,快速坐起身。
  然后攥住滑坠至胳膊弯的衣衫,向上一提,重新拢回肩头。
  皱起眉头,可怜巴巴道:
  “摄政王殿下,我饿了,要吃饭……”
  萧景渊低低一笑,伸手理了理她额前微乱的碎发。
  “好好好,本王准许你先用膳,一会再……”
  “再什么再,你个混蛋,还言而无信!”
  姜乐瑶说罢,气呼呼下床。
  之后,萧景渊起身,搂着她的肩,走出房门,往膳堂的方向走去。
  二人刚走,身后的几个仆人立刻聚到一处隐秘廊下,低声议论。
  “这位姑娘是谁啊?竟得王爷这般喜爱。那小模样明艳动人,身段也好,像是在哪里见过。”
  “我倒是想起来,似乎就是前些日子官府缉拿的那名女子。”
  “这样说来,那女子不是什么罪犯,是人走丢了,王爷急得动用官府的人马寻找。”
  “王爷素来偏爱清淡之食,前两日府里竟突然来了几个厨子,听说是城中各大酒楼来的大厨子。我正奇怪为何一直没动静,谁曾想,这姑娘一醒,那几个大厨便开始忙活起来。”
  “如此看来,这几个厨子是王爷特意请来,专门为这位姑娘做吃食的。”
  “王爷贵为大昭摄政王,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这小姑娘究竟什么来头?”
  “听口音像是京城来的,尽心伺候着吧,可别得罪了贵人,说不定就是未来的摄政王妃。”
  ……
  姜乐瑶一进膳堂,看到满满一大桌名贵菜肴,登时顿住脚步,惊得瞪大双眼。
  炙驴肉,虾子大乌森,蟹酿橙,八宝葫芦鸭,糟绘银鱼……
  这不是先前她对孟临随口说的那些名贵菜吗?
  甚至比在庄子上那次,还多几道。
  姜乐瑶忽然意识到什么,眉头拧起,似乎能夹死一只苍蝇。
  萧景渊这般对她,似乎不像是在玩弄她,也不像是捉弄……
  该不会是真喜欢上她了吧?
  爱上的那种程度?
  他之前说要娶她,该不会也是认真的吧?并非一时兴起?
  他是大昭摄政王,若要强娶她,她还真没法子摆脱……
  可她根本不想和古人结婚……
  更何况,大昭女子不能主动提和离,若是真进了他的后院,恐怕这辈子都会失去自由,接下来的日子,一眼便能看到头。
  最主要的是,她一点都不喜欢他,对他无半分男女之情。
  姜乐瑶侧首,看了一眼萧景渊。
  上回她提及,做一次那种事,之后两清,互不打扰。
  他爽快答应,也不知是真答应,还是假答应。
  只能祈祷这是真的,因为,她真的不想和他有任何牵扯。
  萧景渊抬手捏了捏她滑腻得要死的小脸。
  “怎么样?感动吧?”
  “本王对你,是不是比燕国太子还要好?”
  姜乐瑶:“……”
  他凭什么和人家孟临比?
  孟临是真心待她好,生怕她饿了累了不开心了。
  他却是个坏的,折腾个不停。
  很坏很坏的那种!!!
  她到现在都还不敢相信,他竟会那样弄她,羞死个人!
  假的摄政王吧,衣冠禽兽!
  萧景渊见她眼含愠怒,他眸色暗了一瞬,之后,故意扬高声调:
  “不喜欢?那我让人撤走,全都倒掉,换上寻常菜品。”
  清了清嗓子,吩咐道:
  “来人!快把……”
  “别!”
  姜乐瑶猛地抬手,连忙捂住他的嘴。
  “我喜欢!我想吃!很喜欢很喜欢!”
  萧景渊舌尖在她掌心飞快一舔,“喜欢就好,那就多吃点。”
  粘腻触感传来,姜乐瑶猛然缩手,瞪他,小声儿嗔怒道:
  “有旁人在!你注意点形象!”
  萧景渊搂着她迈步进去,看了一眼围在两侧的几名仆从。
  “不用在跟前服侍,都退下吧。”
  接着,下人们应声退出去。
  姜乐瑶快步上前落座,急切执起银筷,正要夹起一块炙鹿肉。
  忽然腰间一紧,整个人被萧景渊一把捞走,放到长腿上坐好。
  她虽心生不满,但也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
  毕竟,吃饭的事最大。
  旁的,待吃饱喝足后,再去计较。
  不过,计较也没用,因为,他没羞没臊,太不要脸了,完全听不懂人话。
  过了一会,萧景渊端起茶盏,送到她唇边。
  姜乐瑶恰好口渴,想也没想,喝了两口。
  萧景渊下巴蹭了蹭她发顶,“要不要吃虾?我亲自给你剥。”
  姜乐瑶迟疑了一下,“剥一个吧……”
  不过片刻功夫,萧景渊便剥好,送入她口中。
  “谢谢,没想到摄政王殿下还挺会伺候人。”
  “要怎么谢我?”
  “摄政王殿下往后想吃什么,我就去给你买回来。”
  萧景渊虚虚咬了一下她耳垂,“我想吃你。”
  姜乐瑶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别这样,很烦呐。”
  话落,萧景渊用力一咬,惩罚她,“不能。”
  “嘶!疼!
  姜乐瑶夹菜的动作猛地一顿,偏头瞪他。
  半个时辰后。
  姜乐瑶腹间饱胀,放下银筷,一脸餍足,懒懒地倚靠在萧景渊紧实的胸膛上。
  她忽然想到什么,冷不丁地问:
  “王爷,你不是说,要找大夫开男子避子药吗?到底有没有那种药啊?”
  停了停,又道:
  “要不,还是我喝避子汤吧,咱们尽快把那事……”
  萧景渊怔了一瞬,随即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轻笑问道:
  “乐瑶这么急?是因为那样做已经不能满足了?”
  姜乐瑶闻言眉眼一沉,一股火气猛地窜上来。
  她强迫自己闭眼,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面上平静无波。
  “我在跟你说正事呢,你能不能正经点……”
  萧景渊大掌揉弄她腰侧软肉,“你说的这事似乎不太正经,我们换个地方说?”
  话音落下,姜乐瑶终于意识到什么,绝望地闭上双眼。
  或许,就算做了那事,还回去了,他也不会放她走……
  可心底又忍不住期待,万一,他真的信守承诺呢?
  隐隐觉得,他心里藏着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