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沉沉覆落,夜色漫过飞檐。
寥寥几盏灯笼悬在游廊,火光被夜风掀得忽明忽暗,在地上投下扭曲摇晃的影子。
“我不要和你一起睡!”
“我要出去!”
“快放开我!”
姜乐瑶被萧景渊放到床榻上,手脚一阵扑腾,挣扎着想要下去。
“这宅子地方不小,院落也多,你给我安排另外的住处。”
萧景渊双手撑在她身侧,将人死死拦住。
“不行,我离不开你。”
姜乐瑶撇了撇嘴,没好气道:
“我真不想被你亲手弄死……,我累了,只想睡觉……”
萧景渊当即神色一肃,抬掌向空,做出要立誓的样子。
“我发誓,今夜就抱着你睡,什么都不做,只盖着被子一起说说话。”
姜乐瑶伸手推他胸膛,“我不信!你个骗子!混蛋!”
萧景渊煞有介事地补了一句,“真的,若我说谎,天打雷劈。”
姜乐瑶推好半晌,对方依旧跟堵墙似的,纹丝不动。
她终于泄气,重重躺倒。
一把扯过锦被,兜头蒙上,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萧景渊得意一笑,脱了外袍,侧身躺下。
以手支着头,目光落在那团鼓起来的锦被上。
良久,他叹了口气。
“如今已是初秋,有人要冻死我,好狠的心。”
那团锦被下的人,一动不动,似是被气得不轻。
过了一会,萧景渊又道:“好冷……”
锦被终于动了一下,闷闷的声音传出来:
“那你找人再拿一床被子来……”
“或者,你让我走,我就把被子还给你……”
萧景渊没接话。
半炷香后,他装模作样吸了吸鼻子,像是被冻狠了一般。
“你这个人,真是烦死了!”
姜乐瑶说罢,探出脑袋,分出一半被子,盖住他。
然后气呼呼翻身,背对他。
萧景渊弯了弯唇,趁机伸出手,将人一把捞进怀里。
抱了一会,他忽然问道:
“囚禁我一事,你曾说自己有苦衷,究竟是何苦衷?”
“你又是如何得知,赵虎是肃王的人?”
话音落下,姜乐瑶心头一紧。
该来的还是来了,他终于要刨根问底了……
原书中,他的才智不在男主谢云砚之下,若她答得漏洞百出,他定以为她在胡说八道。
甚至,还有可能把她当怪物处理掉……
萧景渊能明显察觉到,怀中之人,身子僵了一下。
她的性子和言行举止,与原来那个姜乐瑶,全然不同。
处处透着蹊跷,他百思不得其解。
萧景渊下颌抵着她发顶,轻轻地蹭了蹭。
“若你不想说,往后,我不再问。”
他怕自己问得太多,令她心生恐慌,又将人吓跑。
无论她是人是鬼,是仙女还是怪物,他都想把她留在身边。
姜乐瑶闻言心头一松,迟疑片刻,缓缓开口:
“关于囚禁你……,这件事我可以解释……”
“为何囚禁?”
萧景渊小心翼翼地问:
“莫非真如你在密室里所言,见本王生得俊美无俦,情难自抑?”
姜乐瑶冷哼,“才不是呢,你少自恋了。”
萧景渊:“若非如此,是因何缘故?”
姜乐瑶咬了咬下唇,沉默几息。
“……我做了一个梦,你的手下,温氏父女,屠姜家满门,血流成河……”
萧景渊闻言一怔,满眼的难以置信。
温岚的父亲“温默舟”,是他生母孟太妃从燕国带来的人。
母亲离世后,温默舟便隐藏身份,设立了暗卫营,十几年来,一直隐在暗处效忠他。
只有他身边最亲近的人,才知晓这个人的存在。
就连姜百川和卫太后都不知情,她一个小姑娘,究竟是如何得知?
当真只是梦到?
一切都太过诡异……
萧景渊试探问道:“他们,为何屠戮姜家?”
姜乐瑶咽了咽口水。
“梦境里,我爹和我太后姨母,派人暗杀你,令你身受重创……”
“后来,温氏父女查清来龙去脉,一气之下,就把姜家……”
停了停,接着道:
“我不想让这些事发生,不想姜家因此倾覆,于是,我就给你下药,把你藏起来。”
“我打算关你几日,等危机一过,再放出来……”
萧景渊听了这番话,忽然记起,暗卫尘影曾提及,翰墨诗会之前,太后一党请来高手,要暗杀他,他正好消失几日躲过一劫。
那个高手,必然是温司烬。
所以,姜乐瑶所言非虚,她是为阻止暗杀之事才把他关起来……
可她的梦,为何如此真实?
倒像是可预知未来……
萧景渊忽然想到什么,眯了眯眼。
“你当真只是想把我藏起来?为何给我下烈性春药?”
“那是意外!”
姜乐瑶翻了个面,与他对视,急声辩解。
“我……我把药弄错了,本来是想下迷药,结果下成勾魂散……”
她怕萧景渊迁怒小盈,并未说出全部真相。
“后来你很难受……,我怕你死掉,我就帮你……”
姜乐瑶说到这里,耳朵尖儿一下子红透了。
她在现代,连男生的嘴都没亲过,结果在地下密室里,被他狠狠折腾两小时……
忽然,萧景渊又问道:
“那赵虎和藏宝图呢?也是梦到的?”
姜乐瑶闻言愣了一下。
穿书这种事,完全解释不清,似乎只有这样说,才比较合理……
于是,她连连点头:
“对,都是梦到的,全都是梦到的。”
萧景渊并未打算深究,勾了勾唇,转了话题。
“原来,你真的有苦衷,还因此救了我。”
姜乐瑶听了这话,眸光一亮。
“那你能不能别和我计较,毕竟,睡了你完全是意外,你也别向我讨要那次……”
“不能。”
萧景渊截断她的话,将人摁进怀里,抱紧。
“无论是否有苦衷,都是你先毁我清白,我要向你讨回来,你得对我负责到底。”
说罢,扣住她后脑,吻了上去。
手也开始不安分地四处游走。
“唔……你说过……唔……不动我的……”
姜乐瑶一面挣扎,一面深刻反思。
下次,再也不信他了!
等他找到避子药,做完那次,她马上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