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含章觉得天塌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世上真有这般巧的事!
这位柳娘子口中的靠山竟然是桃灼!
国公府嫡女、又被册封为县主,那确实是有很大的靠山了...
李含章很快整理了思绪,可怜巴巴叫了一声:“三娘~”
凝雪掉了一地鸡皮疙瘩,昨日与自己交手时可厉害得很呢!
真是会装,怪不得主子能被他给迷住。
见桃灼不应,李含章又虚弱道:“三娘,我疼...”
“你这故人下手忒重,我喘不上气...”
柳娘子顾不上追究他暗戳戳告状,一脸莫名的看看李含章,又看看桃灼。
只见这位年幼的师叔终于说了见面后的第二句话:
“柳六六,这次做的不错。”
“别叫我六六!”
电光火石间,柳六六突然灵光一闪,莫名就明白了,小师叔就是那病秧子口中的“妻子”。
“嘿嘿,”柳六六搓搓手笑了:
“小师叔何时成的亲?怎不叫侄儿来喝杯酒。”
桃灼阴阳怪气:“原本叫你来就是顺便喝喜酒,奈何新郎官跑了...”
柳六六警惕地指着李含章:“我和他不熟,我真就是心善才捡的他!”
“还有我若是不绑他,他、他就没命了!”
她又把李含章试图强行催动术法逃命的事说了一遍。
所有怒火就全都朝他发吧。
李含章:“...”
你是我的恩人,怎一下就变成仇人了?
桃灼听完,深吸一口气,上前两步,将李含章扛在肩头大步走进府中。
柳六六看得瞠目结舌,这年轻人谈起情来就是没轻没重...
挽霜将青牛交给门人,让他们送去马厩,自己则带着柳六六回了摘星楼。
柳六六年纪比她们大些,却还是十分好奇:“到底怎么回事?”
凝雪便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柳六六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本来说又累又饿,结果安排好的饭食都没吃两口。
全听凝雪说故事了。
那小道长,竟然是楚王殿下?
自家小师叔马上就是皇帝的小婶?
这这这,这小师叔的生活也忒精彩了些...
三个女孩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聊天,总归桃灼暂时顾不上这边。
青阳阁里李含章就没这么幸运了。
他被桃灼一路扛进府中,脸都丢尽了。
但国公府的下人却是习以为常,并不觉得有什么。
唯有大管家朝怀仁堂走去。
这么大的事得让国公和将军也知道。
桃灼将人放在软榻上,先给解了绳子。
她怒火攻心,但见李含章那虚弱模样又不知如何发泄。
原地转了两圈,桃灼猛地凑过去,咬住了男子的嘴唇。
李含章:“!”
女孩第一次做这种事,不知如何是好,只觉得满腔委屈无处发泄,便又狠狠在男子唇上咬了两口。
李含章吃痛,忍不住闷哼一声。
“三娘,痛!”
男子的嗓音有些沙哑,桃灼觉得好听极了,又狠狠咬了一口:
“知道痛就乖一些,你若敢再跑就把捆起来,拴在家里!”
少女的呼吸近在咫尺,语气癫狂又执着。
李含章: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桃灼见他六神无主的样子,心中不知为何觉得十分满足,更是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灵巧的舌头趁机钻进了他齿缝里。
李含章本半靠在榻上,桃灼凑过来,双手无处安放,却本能地摸索着捧住了少女的脸。
桃灼一愣,旋即又凑了上去。
这下屋里只剩唇齿交缠的声音。
少女的吻霸道而热烈,同她的人一样,李含章感觉自己要溺死了。
“三娘、我...”李含章小声唤了两声,岂料回应他的是更热烈的亲吻。
我喘不上气...
这话没说出口,因为他晕了过去。
桃灼:“...”
“叫挽霜姑娘和柳娘子过来!”
院子里头的小厮领命匆匆而去。
三个姑娘是一起过来的,见两人嘴唇红肿,互相对视一眼贼兮兮笑了。
柳六六为李含章切了脉:“没什么,只是他本就体弱,今日又没吃什么东西...”
桃灼不满:“你竟然不给他吃东西?你缺这点钱?”
天地良心,柳六六自己也没吃!
但她不跟年纪小的计较:“你再骂我他就饿死了。”
桃灼命人去端吃的,柳六六又嘱咐:“一日未进食,端些软烂易运化的便可。”
“按柳娘子说的办。”
吩咐完,又朝柳六六伸出手。
柳六六:“?”
“药!”桃灼伸手杵她两下:“你绑的太紧,他手腕都肿了。”
柳六六:“...”
你们这些谈情的都该死!
不情不愿地给了药,柳六六气呼呼地拉着挽霜和凝雪离开。
原本还想着送这病秧子回家能换点报酬,结果这救命之恩是连吃带拿!
怎么不病死你!
人都走了,桃灼蹲在榻前给李含章上药。
方才的事一时冲动,现在想起来还有些不好意思。
李含章没一会醒了,恰好饭食也端上来,一碗山药蜜粥。
男子捉住女孩上药的手:“你怎能做这些事?让下人便做是。”
“已经上好了。”
桃灼将药放下,端起粥哄道:“一日没用饭了,稍微吃些。”
李含章乖巧地吃了几口。
但他本来胃口就小,又没了嗅觉,更是什么都觉得不好吃。
吃了两口便不吃了。
“你何时没得嗅觉?”桃灼问:“为何不告诉我?”
李含章摇头,桃灼却十分敏锐:
“你晕在酒窖那日是不是?”
说罢又开始自责:“都怪我,我怎就没发现?”
其实她怀疑过,但没想到是嗅觉...
“不过是些小事,不必放在心上。”
李含章说得轻松,桃灼心里却十分不是滋味,突然掉下一颗泪珠。
冰凉的眼泪落在男子手上,他却觉得有些灼人。
“对不起,”李含章开了窍,将人抱进怀里:“三娘...”
“我,我注定活不长,不想你伤心。”
桃灼却反问:“难道你现在就不是伤我心了吗?”
李含章手足无措:“我们相识时间不长,你年纪也还小,世间好男儿多的是,何必吊在我这个病秧子身上。”
即便开始的时候会伤心,等时间长了自然也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