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大街那地方寸土寸金,是二房名下最赚钱的产业。
沉默许久的苏氏凄厉地大喊一声:
“不行!”
“她把我儿打成这样,如今还要我的铺子,我绝不同意!”
“也行吧,”桃灼无所谓:“既然二婶不愿,我也...”
她话还未说完,只听桃临川拍板决定:
“可以!但你得等几日,酒楼事务得理清...”
桃灼微笑:“那便多谢二叔了...”
商议好事情后,桃灼才有心思转向马房的管事。
那管事也伤得不轻。
不过他正值壮年,又是个男人,终究耐打些。
经过府医诊治已经没什么大碍。
桃灼看着他似笑非笑:“这位管事真是大胆...”
那管事姓张,与苏氏有些亲戚关系,因此才对桃灵唯命是从。
此时见到这差点把自己送去见阎王的人,心中十分畏惧:
“三小姐饶命,四小姐的命令奴才不敢不听啊!”
桃灼却是冷笑一声:“她的命令你不敢不听,就敢动我的马?”
“你管理马房多年,这马的价值不会不懂,仔细想想,若出了问题,你脑袋够赔吗?”
“奴才再也不敢了!”张管事也不多言,只一味地求饶。
玉逍遥送来时他便知这马金贵,这些时日也不敢怠慢。
只是他能在国公府做个小管事,全仰仗苏氏。
“罢了,”桃灼又转向桃临川,意有所指:
“二婶这些年管家实在是威风。”
苏氏一滞,这是盯上自己的管家权了?
但桃灼并未深究,有些事非一日能成。
桃灼又对那管事说:“给玉逍遥准备单独的马厩。”
桃灼还是觉得不放心,吩咐东珠:
“东珠,你去找人牙子买两个忠心的仆人,机灵能干最好,”
又强调:“最主要是忠心,专门照料玉逍遥。”
安排好后,桃灼才对地上跪着的仆人们说:
“日后凡有不听我吩咐的,或是我的东西胡乱听从旁人吩咐的...”
桃灼想了想,瞧见那塌了一角的马棚,反正也是塌了...
当下便运起内劲,一掌挥向马棚,马棚轰隆一声塌了个彻底
“犹如此棚!”
仆人们战战兢兢…
桃临川见她该要的要了,不该要的也抢了。
还立了威,觉得事情差不多了,才说道:
“都散了吧”
可众人却没动作,全都看向一个方向。
桃灼点头后,众人才散去。
“……”
一行人回至偏院,桃煊才问:“今日是否有些过了?”
“怕什么,”桃灼饮了口茶,朦胧的雾气让人看不清神色:
“不痛不涨记性。”
桃灼解释:“烧院子他们不怕,太祖的枪他们还不怕,那他们还能怕什么?”
桃灼自问自答:“怕死...”
“阿姐你想想,今日是玉逍遥,明日可能是挽霜,再后面呢,可能就是你我!”
“若不从源头震慑住他们,他们绝不会消停。”
桃灼笃定:“阿姐不信且看着,今日之后或能消停一阵,但日后必得要他们的命...”
至于是谁,那就得看谁撞上来了。
桃煊听了这话若有所思。
桃灼说的对,今日让一城,明日割十城...
若不是二房被震慑,便是大房彻底妥协,成为供养二房的养料。
“你说的对,”桃煊点头:“阿姐都听你的。”
两人说着,南珠从外面进来,觉得奇怪:
“大姑娘平日最爱的那盆腊梅不知怎的竟死了。”
那盆腊梅就养在廊下,开得正盛呢。
两姐妹闻言,一同走出去,却见那腊梅确实死了。
整盆花形状倒是还在,就是整个枯焦了。
真是奇怪...
突然,桃灼想起什么似的看着自己的手沉思了一会儿。
然后默默找了个没人能看见的角落,凝神静气,口中念念有词。
再睁眼便瞧见指尖竟有一丝似有若无的浅金色光芒流动。
桃灼自己也惊呆了。
她没有声张,有些本事还是不要露出来为好。
桃灼拉起桃煊的手,喜滋滋道:
“明日阿姐陪我出门逛逛吧。”
回来也有几日了,一直在忙,确实应该带妹妹出去逛逛。
见桃煊还在看那腊梅,桃灼安慰:“明日给你买新的!”
说着,似乎又觉得不够,大手一挥:“想要什么都给你买!”
桃煊用手指点了下她额头:“好...”
......
偏院那边和和美美,景熙堂这边却是气氛低迷。
景熙堂是苏氏的院子,现在二房夫妻和桃烟姐妹都在。
桃灵还在床上昏迷着。
桃临川坐在桌前一个劲叹气。
苏氏和桃烟则默默垂泪。
桃灵刚吃过药,府医走的时候说日后怕是要落下病根。
终究还是苏氏忍不住,先开口抱怨:
“老爷,那酒楼怎能给那小畜生啊!”
桃临川又叹了口气,他心中也有气:
“你们为何去招惹她?”
“早叮嘱你们不要招惹她,可你们呢?”
“还敢动她的马,你知道她那马值多少银子吗你就敢动?”
“父亲别生气,”桃烟神色委屈:
“此事都怪我,若我不跟灵儿抱怨,她也不会想到这样的法子。”
桃临川瞥了大女儿一眼:
“你明知灵儿性格冲动,为何偏要在她面前抱怨?”
“你看看大房那两个,虽这么多年不在一处,但姐妹同心同德。”
“你们呢?互相算计以为我不知道?”
桃烟哭得更凶了...
苏氏也跟着哭,她肉疼!
自桃灼回来,他们二房花出去多少银子了!
还都走的私库,不敢走公中。
现在最赚钱的酒楼也要送出去,她实在不甘心:
“老爷,咱们就要一直受那小畜生的气?真没法子治她?”
桃临川一立眼:“你有法子?”
苏氏沉默一阵,想了个不是主意的主意:
“干脆给她许门婚事!”
“她年纪也不小了,给她说门亲事合情合理...”
这下轮到桃临川沉默了...
这蠢妇就一点脑子不用么?
他努力控制火气,深吸了一口气,最后叮嘱:
“你们最好还是别去招惹她,”
“也别想着在婚事上算计她!”
“你看她那样子能由着你们算计?别算计不成害人害己!”
苏氏还在挣扎:“她不能招惹,煊娘呢?”
“我瞧着荣安郡王这婚是退定了...”
“大房的事自有大哥大嫂做主,”
桃临川赶紧打断她:
“你就别想着算计这个算计那个的了,年前你们最好安安分分,别整幺蛾子!”
“否则我就休了你!”
桃临川站起身准备离开,末了还是说:
“我当初怎么娶了你这么个蠢妇!”
他实在不明白,大房没有男丁,自家这几个女人究竟是在争什么!
眼瞧着老太太更属意二房,两个丫头也迟早要出嫁,嫁得好还能给家中添助力。
明明什么都不做就能成的事,非较一时之长短!
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