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齐舒也有一片刻的愣神,脑中想了数个可能会有这个结果的起因。竟真是毫无头绪的。
林齐舒捏了捏眉心起身前往前院,人还未到 。就见着自家二哥的迎上来时神色有异,妹妹你不必出面,这事有我和姜炳文处理就好了。
此刻换了林齐舒神色古怪了:“这事儿同姜炳文有何关系?”
林清宴:“眼下我得先处理事情,你先进去待客,若是累了,就送客吧,今儿个事情不对劲儿,处理好后,我在同你细讲。”
跟妹妹说完话后,林清宴对着身边的朝兴,朝阳道:“先把人带去我院里的偏园去,好吃好喝备着。”
“哥哥怕是不能让人入了府,我虽不知道详细情况,可看这夫妻二人敢来我们林府闹,今日就必定有什么倚仗,门口那么多人瞧着两个大活人进来,若是不明不白死在府内。流言四起,可是会愁坏人的。”林齐舒拦着正欲走的林清宴说完这一通后,正好看到姜华予被嬷嬷扶着身姿婀娜的往两人处走来。
走近跟前姜华予用帕子捂着嘴轻咳两声道:“近日我也心情烦闷,想看戏开心开心,纯禧那边 我已经给你打发了,其他人,逛园子的逛园子,斗诗的斗诗,不过出了你这林府,我可不管保证别人怎么打听了,紧着些 我要去看戏。”
这话说完林家兄妹二人神色各异,其中林清宴的表情属实是奇怪过了头,姜华予蹙了眉:“怎的,现在林家二公子,还不让人看你家的戏了?”
有一片刻的沉默过后,林清宴才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去你女堂签了仆契的的孩子死在了郊外了,她哥嫂在门口要死要活,要你给说法,给不了就撞死在门口”
“???”林齐舒真的疑惑了“何顾要撞死在我们林府,那女堂我可没参与半分!!”
还不等这兄妹二人对完话,姜华予就已经带着人往门口走去了,步伐也不似之前走路的扭捏造作了。
“天老爷呀!我老子娘死的早,就这一个妹妹啊~我娘临终前,我可是跪着塌前磕头答应了我娘,要护着妹妹出嫁的啊!”
姜华予刚到门口就看见个方脸汉子,哭天喊地的嚎 ,额头磕的又红又肿。 鼻子眼泪糊成一团,又被这冬日冷风刮的脸上 红一块青一块的。场面属实惨烈。
门口足足有十数带着刀的私兵 ,围出一个安全区域,防着这汉子暴起惊了贵人们。
姜炳文瞧着自家妹妹终于来了,绷着的脸终于缓和了下去,却又在下一刻又绷上了:“你来干什么,有哥哥我在这里,还需要你这个姑娘家家的出来吗?”
姜华予懒得搭理自家的傻哥哥,只是朝着相对比较安静的妇人问到:“这位嫂子,我就是女堂的开办人,你家中妹妹失踪的事情,还请需要细细跟我说来”
妇人只是默默垂泪呜咽并不作答,倒是那方脸汉子似是急了:“就是你,你手下的人说了签仆契,可以赎身。没月银但有饭吃的,我才把妹子送去,可怜我妹子一去不回啊,她才那么小,我跟我婆娘前些年一直没有孩子,我婆娘是真真儿的把我妹子当女儿养大的啊,养到今年我才得了那么个儿子啊,要不是今年我将山货大部分都给我婆娘补身子,又遇到大雪 ,我妹子是绝不会送去你们女堂的,你们姜家真是狼心狗肺,你们赔我妹妹!说着就要往姜华予身边冲。
带着刀的私兵们,一脚就踹开了扑上来的方脸汉子,那汉子被摔的头晕脑胀,却依旧想起身往姜华予身边扑。
现在,不仅是姜华予知道事情经过了,赶过来的林齐舒也明了了。
林齐舒拢了拢雪狐围脖道:“这事儿应该是真的,我哥已经寻了这人保长,今儿一早就跟保长说了 白日要进城探望妹妹的,最晚亥时归家。那边稻草盖着的确实是他妹子,你女堂是交给谁管的 ,赶紧叫过来,当面对峙给个交代,不然被这污水泼的,除非她妹妹活过来,不然这次你名声可损了。”
姜华予捻着手中的碧玺琉璃串,只是看着方脸男子嚎,也不言语。
旁边的议论声渐渐声音大了,一一都传进了姜华予等人耳中
大部分都是类如:“姜家权势滔天可不会因为一个仆役的事,就去彻查的”“这世道人命不值钱,丫头的命更是不值钱了,还不如多要点银子回家,暖和过年。”这句话自然也传进了方脸汉子和那妇人耳中。
方脸汉子拧过头就朝着传出这句话的方向吼道:“回家过年?可是我妹妹再也过不了年了,她身上那么多伤,今日这事定要拿出个说法来,这是我能为妹子做的最后一件事了,下辈子可别投胎在我们这些穷苦人家了”说完就搂过已经哭到几近昏厥的妇人
这时人群中打开一道口子,从鱼贯而出的差役队伍中走出一位身着绯色官袍的男子,腰间坠着一块墨色玉珏,他身姿挺拔,步履闲雅,俊美的脸上表情淡淡。一双凤眸同样是淡无颜色。直到走近姜华予才从那张脸上看出一点表情变化,似乎眼眸弯了几分,嘴角扬了一点:“姜小姐,这件事情,由大理寺接手了,目前已经有了些许眉目”
姜华予挑了挑眉似是没想到事情走向是这样的:“多谢温大人了,这家人或是还有个襁褓婴儿,还劳烦大人知会一下保长,妥善安排一下。”
温书宁眼眸似是更弯了几分:“姜小姐客气了,本就是我分内的事。”
姜华予鸡皮疙瘩直起。对着这个温书宁就发怵,一个掌刑律的大理寺少卿,每天血里来血里去的人 ,每次见着都是一副死人脸,可总是对着自己笑的毛骨悚然。
次数多了姜华予甚至开始细想,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住他的。
发现确实没有后,又开始打听是不是当初数十官员共同举荐温书宁入朝为官时,父亲是否反对了的。
一一细数斟酌下来,发现确确实实是没有得罪过这个新秀的。然后就更不安心了,既然并未得罪过这人,他却如此反常,莫不是自己放出的名声实在太对他胃口了,喜欢上自己了?
总而言之就是姜华予痛定思痛后,首先就是躲着这温书宁走,其次就是对外放风声的时候,把溢美之词稍微减少了一些。
温书宁见姜华予表情几经变化以为是被这事扰着了,冲着后面的差役道:“把人带回去后,不得用刑”这句话是对着差役们说的,也是变相对着围观百姓说的。
这时人群中才有人认出来这位大人,朝着方脸汉子喊到:“大兄弟,别怕了,这温大人是个好官,我们都喊他温青天哩,大人一定会替你妹子讨回公道的”围观众人也出声附和~
姜华予这次捻念珠的力道是真的重了:“这温书宁什么时候官声这么好了,上次见他,不都还被人叫做黑脸阎王吗?现在就温青天了?虽都是黑脸,可这就物种都变了呀!”
林齐舒见姜华予杵那里不动,扯了一下她的大氅边:“温大人走远了,回神了”
被打趣的姜华予也不惯着人开口就嘲讽道:“你林家的小厮仆妇可真有规矩,这种事情能拿到厅上来报,门口封了三条街 还能让这些人钻进来,跑你家门口来找晦气。许是你管家时日尚短,威信不足,又遇到一些倚老卖老的刁奴。才使得出这些差漏吧!管家一事上总有不懂的,你倘若备上一份厚礼 ,隔几日来我府上赔罪,我或许可以教你几招。”说完不看林齐舒脸色扭头就走。
林齐舒没什么反应,倒是春寒嘀咕了几句被夏暖听在了耳朵里。
林齐舒确实没觉得姜华予这些话有什么不对的,确实是自己被人钻了空子,害得两家人丢了面子里子的。
再说了姜华予那个性子,说好听的是,谨敏聪慧 。其实概括下来,就是阴狠嘴毒 。与她斗了这么多年,林齐舒也已经习惯了。
就是可惜啊,私库里有得少一件珍宝。
事情处理完后。送走各家小姐少爷,林齐舒和林清宴坐在厅中谈事 ,身边下人都已全部遣退了。
林齐舒才长长叹了口气:“二哥,我这才是真的赔了夫人又折兵了,本想着看各府私兵制式,顺带替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