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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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曼律师听完,没有说节哀,只问:“你想要什么结果?”
“团子回不来了,但我不想让他们用一句‘一只猫而已’盖过去。”
她说:“可以。”
她梳理四点:证明团子的权属和长期照护;证明我明确不同意送走或安乐;证明我妈和季明未经授权进入住所带走团子;证明医院核验和诊疗评估有瑕疵。
我问:“法律会承认它对我的意义吗?”
许曼停笔:“法律不一定能衡量它陪你十年的重量,但法律至少能确认一件事:别人不能擅自替你决定它的生死。”
我眼眶热了。
终于有人告诉我,我的不同意是有意义的。
宋遥陪我去物业调监控。
经理开始推脱:“你们家事,我们不好插手。”
宋遥把律师函草稿放下:“那就等正式函件。”
经理最后同意保存录像。
监控里,我妈上午十点进小区,季明提着航空箱和文件袋。
物业问:“业主本人知道吗?”
我妈说:“我是她妈,她出差忙,让我来接猫看病。”
季明补了一句:“她都签好字了,别耽误,我姐脾气急,回头又怪你们。”
门铃云端音频里,门内传来团子害怕的叫声。
我妈嫌恶地说:“叫叫叫,吵死人,早处理早干净。”
季明说:“妈,你快点,宋遥中午要来。”
他们知道宋遥会来,特意赶在她之前。
宋遥红了眼:“畜生。”
我没哭。
我把音频保存三份:云端、硬盘、律师邮箱。
家庭群里,饭局后我说过:“团子不会送走,以后林悦介意,不要来我家。”
我妈回:“行行行,谁敢动你祖宗。”
季明发了个翻白眼表情。
这些当时刺眼的话,现在都是证据。
许曼发函要求封存当天全部资料。
医院起初只愿给病历复印件,不愿给监控。
许曼提醒:“如果视频灭失,我们会申请法院结合现有证据认定对你方不利。”
第二天,院长亲自打来:“我们愿意协商赔偿,赵医生工作确实不够严谨,但绝对不是故意伤害。”
我问:“监控呢?”
他沉默。
周行又来公司楼下堵我,拎着咖啡:“听说你真找律师了,禾禾,你冷静点,你妈血压都高了,你爸给我打电话,说你不接他们电话。”
“所以呢?”
“撤诉吧,医院赔点钱就行了,你真把你妈告上法庭,亲戚朋友怎么看你?我们以后怎么办?”
“我们?”
“我不是不支持你,但你处理问题太极端,以后结婚过日子,不能动不动把事情做绝。”
我看着他,突然很陌生。
“周行,我们分手吧。”
他愣住:“就因为我劝你别冲动?”
“不。因为你也觉得,我的痛不值得。”
我走进公司大楼,没回头。
当晚,律师函送到我妈手里。
她满脸不可置信,终于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