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金线。
贝拉特里克斯盯着那道金线,看了很久,直到阳光晃得她眼睛发疼,才缓缓坐起身。
她熟练地穿好衣服,扣好每一颗纽扣,整理好每一缕头发。动作行云流水,像从前无数次那样,只是指尖的冰凉,怎么也暖不回来。
她走出卧室,脚步沉稳,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贝拉特里克斯往餐厅走去,路过书房,顿了一下,走了进去,过往这些年他从来没进过书房。
书房很小,书架上摆满了书。纯血族谱、黑魔法典籍、魔法史…… 这些都是她从小看到大的东西,从前她只当它们是摆设,从不认真读。她以为自己脑子好使,不需要读书,不需要靠文字来认知世界。
可今天,她的目光落在了一本从未翻过的书上。
书脊上落满了灰尘,标题写着《麻瓜的现代技术》。不知道是谁买的,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放在这里的,更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莱斯特兰奇庄园的书架上。
这种麻瓜书籍本来不应该出现在site兰奇庄园。它被遗忘在角落,积了厚厚的灰,像一个被抛弃的秘密。
贝拉特里克斯走过去,伸出手指,轻轻拂去封面上的灰。
灰尘簌簌落下,露出干净的封面。她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一行小字:电。麻瓜的魔法。
她站在那里,看了十分钟。
手指在书页上轻轻摩挲,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敲在她的认知上。原来麻瓜的世界里,也有 “魔法”,也有能改变世界的力量。原来她一直活在自己的偏见里,对真正的世界,一无所知。
她合上书,放在桌上,没有带走。
她只是确认了一件事。
麻瓜的东西,不是不值得看,是她不敢看。不敢看,是因为害怕。害怕看到他们的强大,害怕承认自己的愚昧,害怕打碎自己坚守了一辈子的信仰。
餐厅里,鲁道夫斯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煎蛋、培根、吐司和咖啡。食物已经凉透了,咖啡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像一层凝固的绝望。他没有动,指尖搭在杯沿上,眼神空洞。
“早。” 贝拉特里克斯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波澜。
“早。” 鲁道夫斯抬眼,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过多的探究,只有一丝了然。
拉巴斯坦也走进了餐厅,在桌边坐下。三人面对面,餐桌中央摆着冷掉的早餐,空气里弥漫着咖啡的焦味和食物的腥味,却没有一个人动筷子。
沉默像一张网,把三人紧紧裹住。
过了许久,贝拉特里克斯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昨晚想了一夜。”
鲁道夫斯放下搭在杯沿的手,静静看着她。
“主人说的那些话,是对的。” 贝拉特里克斯的目光落在桌角,没有看任何人,“不是因为他是我的主人,是因为那些话本身就是真相。麻瓜比我们强,不是魔法上的强,是数量,是技术,是武器。我们赢不了他们。所以,我们必须变。”
“变什么?” 拉巴斯坦的声音很低,像蚊子哼,带着浓浓的茫然。
“变强。” 贝拉特里克斯抬眼,目光锐利如刀,扫过两人,“比他们更强。不是靠杀麻瓜来证明,是靠学。学他们的技术,学他们的思维,找他们的弱点,再用这些弱点对付他们。”
“如果学不会呢?” 拉巴斯坦又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贝拉特里克斯看着他,一字一句,像在宣判,又像在给自己打气:“那就死。”
拉巴斯坦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出声,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不是我们死。” 贝拉特里克斯的声音骤然变硬,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道月牙形的印痕,“是巫师界死,是纯血死,是莱斯特兰奇家族死。你不想死,对不对?”
拉巴斯坦猛地摇头,头摇得像拨浪鼓,眼睛里满是恐惧。
“我也不想死。” 贝拉特里克斯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所以我们必须学。”
她拿起咖啡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咖啡已经凉透了,温温的,刚好不烫口。她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却让她的脑子更清醒。
“去伦敦。” 她放下杯子,声音斩钉截铁,“亲眼去看麻瓜界,看他们的城市,看他们的工厂,看他们的武器。看完回来,告诉主人我们看到的一切。然后问他 —— 我们该怎么做。”
鲁道夫斯看着她,眉头微蹙,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你不怕?”
“怕什么?” 贝拉特里克斯反问。
“怕看到的东西,比银幕上更可怕。” 鲁道夫斯的声音很轻,却戳中了她的软肋。
贝拉特里克斯沉默了。
她怕。
怕看到麻瓜的城市比巫师界更繁华,怕看到他们的技术比魔法更便捷,怕看到自己引以为傲的纯血,在麻瓜面前,不过是一场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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