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大院春华笔趣阁无弹窗 > 第二十九章 癞蛤蟆吃了烤大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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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帮忙的邻居在穿梭忙碌,布置着即将举行的新人拜堂仪式的喜庆环境。
  魏武指挥大嘴等几个年轻人往院子中央的空地上摆桌椅条凳,许福祥站在石桌旁,面目矜持地指点一位厨师切肉。
  大院西边,两口刚刚架起的大锅支在一个简易炉灶上,锅里正在煮着鸡鸭鱼肉,热气腾腾。
  一身新衣的王翠玉对正在跟一位厨师交代着什么的彭三说:“早些年,新娘子坐上花轿,后面跟着锣鼓班子,吹吹打打,风风光光……”
  “新社会了,不兴这个,新事新办嘛,国家提倡这个。”
  “我是说,要是给大军备匹马,马头扎上红绸子……”
  “不是买鞭炮了嘛,一会儿先放上一挂,造出个喜庆气氛来再说……哎,六月呢?”
  “老许说,街坊们都知道她和大军早就结婚了,再从娘家门出去不好。这不,六月和大军出门了,从外面进院儿。”
  “应该,老规矩得守。”
  “他三大爷,事儿太仓促,我看这证婚人您就凑合着……”
  “啥叫凑合着?正儿八经的,不是我,还是谁?”
  “那是,您懂门儿嘛。到时候大军和六月跪在我和老许的跟前,那叫啥来着?”
  “不跪您,跪福祥。然后就夫妻对拜,说,永世恩爱,早生贵子,福寿多财!”
  许大军牵着冯六月的手走进大院。
  魏武看一眼许大军和冯六月,声音夸张地指挥大嘴将一挂鞭炮用竹竿挑起,点燃。
  鞭炮轰鸣中,许红霞端着一盘喜糖跑出许福祥家,朝一群看热闹的小孩们撒喜糖。
  彭三开始致词,各桌的邻居们不时发出鼓掌和欢呼声。
  彭三清清嗓子,大声说:“请各位街坊,各位亲朋好友共同举杯!”
  各桌上的人举起酒杯。
  随着彭三的一声“干杯”,大家各自干杯。
  王翠玉走到许福祥的身后,推推他的肩膀:“老许,高兴坏了吧?”
  许福祥眉开眼笑:“高兴,高兴,咱都高兴。”
  彭三引导着许大军和冯六月走到许福祥的跟前,示意许福祥坐好,对许大军和冯六月说:“一拜高堂爹……”“娘在这儿,娘在这儿。”王翠玉挤到许福祥身边,拽开坐在一旁的苗老五,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许福祥想要往旁边移动身子,一只胳膊被王翠玉拽住,表情尴尬地看着许大军和冯六月。
  许大军和冯六月跪下,磕头。
  魏武摇着轮椅出来,看着眼前的景象,淡淡的笑意里挂着一丝惆怅。
  周建国走到魏文跟前,拱拱手:“文哥,恭喜你啊。”
  魏文浑身一颤:“你说啥?”
  “我说,恭喜你去了一桩心事。”
  “你这是什么话……哦,可倒也是,这是一件值得恭喜的事情。”
  “此情此景,来一首诗怎么样?”
  魏文哼一声,摇着轮椅走到正在跟邻居们说笑的许大军和冯六月跟前,闷声道:“大军,六月,恭喜。”
  周建国跑过来:“师父,师娘,文哥要给你们作首诗……”
  魏文推开周建国,冲许大军一笑:“欢庆此日成佳偶,且喜今朝结良缘,白首齐眉鸳鸯比翼,青阳启瑞桃李同心……”
  晚上,安建新等邻居和大嘴、小勇等年轻人在闹洞房。
  摸着刚才被冯六月亲得凉丝丝的腮帮子,许大军的胸口又麻又痒,闭上眼,眼皮下有一簇金花悠悠飘过。
  魏文坐在门口的轮椅上,一脸讪讪的笑。
  彭三进门,拍拍巴掌:“大家都散了吧。”
  安建新、大嘴等人意犹未尽地走出门去。
  彭三指指许大军:“大军,你和六月该入洞房了。”
  许大军“哎”一声:“这不就是在洞房嘛。”
  彭三瞥一眼魏文,小声说:“你知道的。”
  许大军不解地问:“我知道啥?”
  冯六月拽一下许大军的胳膊,朝魏文努了努嘴。
  许大军拍一下脑门:“哦,我知道……三大爷,您回去吧,累了一天了,早点儿回家歇着。”
  彭三“哎”一声,出门。
  许大军走到门口,关上门,对魏文说:“文哥,你自己能上床吧?”
  “上哪个床?”魏文蔫蔫地说。
  “嘿,你又来了……”
  “进你的洞房吧,别乱琢磨,你哥我是个懂道理的人……关灯上床,安心办你们的营生,不要心事我,我是最有雅量的。”
  “我怎么感觉我好像欠你什么似的。”
  “去吧,去吧。此刻我呀,我是远芳侵古道,晴翠接荒城,又送王孙去,萋萋满别情啊。”
  “文哥,咱不这样了行不?”
  魏文一笑:“大智若愚这个词你知道吗?我感觉这个词就是给你发明的。我呢?看上去很精明,实际上呢,我是大愚若智,妥妥的一个白痴。”
  冯六月不高兴了:“你没完了是不是?”
  魏文摇摇头,边摇着轮椅往自己的床边靠边望着冯六月,表情就像跟遗体告别似的。
  许大军忽然感觉心虚,好像自己欠了魏文什么,似哭非笑地傻愣在那里。
  魏文把轮椅靠在床边,撑着床帮往床上移动身体。
  “文哥,我帮你……”
  “不用,你忙你的去。”
  “我不忙……”
  “许大军!傻不傻?”冯六月在里间喊,“你还没受够?进来睡觉!”
  许大军站在床下,不满地对坐在床上的冯六月说:“你态度就不能好一点嘛。”
  冯六月抿着嘴笑:“我对他好,你不吃醋?”
  这话戳中了许大军的软肋,是啊,这些年来,我吃了魏文多少醋啊,要是攒起来,开个陈醋厂都够了。
  见许大军不说话,冯六月知道他在想什么,不想在这件事情上纠缠,就说:“以后你不用吃醋了……”
  许大军嘘一声,伸手指了指门外。
  冯六月不说话,比划着让许大军把门关上。
  许大军轻轻关上房门。
  冯六月拍拍床帮,示意许大军上床。
  许大军机械地坐到了床上。这一刻,他似乎等了一百年,终于等到了,以为自己会激动得昏死上那么一阵,却发现自己除了脸有点发麻,呼吸平稳。
  冯六月催促许大军关灯,许大军把灯关上,感觉自己就像一只木偶。
  冯六月躺下,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目光柔柔地看着许大军:“大军,我跟你说实话,这一天,我等了好几年……我爱你。”
  一听这话,许大军方寸大乱,胸口立刻就像网进了一只兔子,砰砰地往外扑腾。
  冯六月摸着许大军的胸口,柔柔地说:“那天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你躺在我身边,我害怕你那啥,你不管,直接脱衣服……”
  许大军紧着嗓子“嗯”一声,脱下衣服,刚要去搂冯六月,外屋传来一声咳嗽。
  许大军哆嗦一下,停手。
  魏文在外屋朗诵:“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都门畅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冯六月拍拍床帮,刚要冲外面嚷,嘴巴被许大军捂住。
  许大军指指睡在旁边的顺子,胸口就像长了一把乱草。
  魏文的朗诵在继续:“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
  冯六月下床,赤着脚走到门口,一把拽开门:“魏文,你能不能懂点事!”
  魏文不理冯六月,继续朗诵:“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冯六月跺跺脚:“什么人嘛你!”
  魏文斜乜着冯六月,一哼:“你说我什么人?没坏你好事,我就是好人。”
  冯六月一哼:“好人有这么办事的?”
  魏文一笑:“耽误你们办事了是吧?哦,对,还真是的。”
  冯六月拍一下门框,还想说什么,被许大军拽回床边:“文哥,你早点儿睡。”
  许大军关上门,蹑手蹑脚地上床,借着月光打量冯六月。
  冯六月含情脉脉地瞥一眼许大军,声音似娇似嗔:“看什么看,人都是你的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