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一小,就这么趴在地毯上,拼了整整一个下午。
江砚辞只会花钱买昂贵的玩具,然后扔给辰辰自己玩。
可陆祈年,会花一整个下午的时间,陪着辰辰找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零件。
他会在辰辰拼错的时候耐心引导,在辰辰拼对的时候大声夸奖。
那天傍晚,战舰拼好的那一刻。
辰辰兴奋地扑进了陆祈年的怀里。
“祈年叔叔!我们成功啦!”
陆祈年稳稳地接住他,笑得眉眼弯弯。
“是我们辰辰最厉害。”
那一刻,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客厅里笑成一团的两个人。
突然觉得,如果日子就这么过下去,好像也挺好。
从那以后,辰辰对陆祈年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一口一个“祈年叔叔”,俨然成了陆祈年最忠实的小跟班。
我们母子俩的生活,自然而然地变成了三人行。
一起去超市大采购,一起去幼儿园接辰辰放学。
周围的邻居都以为我们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直到半个月后的一天。
陆祈年公司有事,我独自去幼儿园接辰辰。
刚走到幼儿园对面的马路。
辰辰突然停下脚步,死死地盯着前方。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一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正安静地停在幼儿园门口。
车门打开。
一身黑色风衣、面容冷厉的江砚辞,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隔着一条马路,目光越过人群,死死地锁定在我的身上。
眼神里,透着疯狂的占有欲和毁灭的戾气。
“顾知夏!你闹够了没有!”
迈巴赫的车门被狠狠摔上,发出一声巨响。
江砚辞大步朝我冲过来,带起一阵冷风。
他一双眼睛熬得通红,眼底满是青黑,下巴上也冒出了胡茬。
这与他平时一丝不苟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和深深的委屈。
“你一声不吭带着辰辰消失,拉黑我所有联系方式,还起诉离婚?”
“就算你生我的气,你也不该带着我儿子,住到别的男人家里!”
“顾知夏,你把我的脸面放在哪里?”
他咬牙切齿地质问我,仿佛那个犯了天大错误的人是我。
我用力挣脱他的手,冷冷地看着他。
“江砚辞,法庭已经判了我们离婚,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
江砚辞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他再次伸手想抓我,却被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挡住。
“这位先生,请你放尊重一点。”
陆祈年不知什么时候赶了过来。
高大的身躯挡在我面前,将我和江砚辞彻底隔开。
江砚辞看见我下意识往陆祈年身后躲,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是谁,我和我妻子说话关你什么事?”
陆祈年安抚地揉了揉辰辰的脑袋,这才抬眼看向江砚辞。
“江先生,容我纠正两点。”
陆祈年笑意温润,声音却十分清楚。
“第一,知夏已经走完诉讼离婚的程序,你们的婚姻关系已经解除。”
“第二,我正在追求知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