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米尔发现我一心只想着对付蜈蚣后,便调整了训练。
他从竹篓里取出一条金环蛇,放在我面前。
“金环蛇乃蜈蚣的天敌,其毒液可瞬间杀死所有毒蜈蚣。”
他拿起竹笛,吹了一个低沉的调子。
“你要学会用此调,将方圆十里的金环蛇尽数引来。”
我接过竹笛,一遍一遍地吹。
嘴唇磨破了又结痂,血沾在笛子上。
阿米尔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只在我吹错时用蛇鞭狠狠抽我的手背。
“节奏错了,蛇听不懂你的号令,只会反噬你。”
我咬着牙,继续吹。
白日,我在竹屋中与蛇群为伴,练习控蛇术与辨蛊术。
夜里,我便对着信纸,扮演那个沉浸在幸福中的傻姑娘。
邬蛮每日都让信鸽送信来,说他有多爱我,有多期待我们的定亲宴。
我也回他甜蜜的话,然后顺势讨要各种东西。
比如给寨老的人参、给小孩子的红封、定亲宴要用的酒水绸缎。
邬蛮每次都肉痛不已,但苗阿朵总在旁边小声劝他:
“忍一忍,等她来苗寨,我便有救了,这点银钱算什么。”
于是邬蛮只能咬着牙应下,把自己攒了多年的积蓄一点点送来。
训练到第十五天时,阿米尔递给我一个小瓷瓶。
“此乃驱蛊粉,可解苗疆大部分低阶蛊虫。还有这个,是引蛇香,点燃后能让蛇群更听你号令。”
我接过瓷瓶,小心翼翼地收进行囊。
“多谢大师。”
阿米尔摆了摆手,眼神里难得有了一丝温度。
“去吧,别再让自己死一次了。”
当晚,我收拾好行囊,订了第二日回程的马车。
距离去苗寨参加定亲宴,还有五天。
我刚到家,爹娘便找上门来。
娘一进门就拉着我的手,脸色凝重。
“莹莹,你跟娘说实话,你跟邬蛮究竟如何了?”
“昨日我碰见你王婶,她说看到邬蛮与一个姑娘手牵手逛集市,还给那姑娘买了好多金银首饰。”
爹也皱着眉说:
“我早就与你说过,苗寨太远,风俗又不同,你偏不听。”
“他若真欺负你,这婚咱们不定了,爹娘养你一辈子。”
看着爹娘担忧的眼神,我鼻子一酸。
前世我死后,爹娘一夜白头,四处寻我。
最后被邬蛮和苗阿朵骗说我是被苗家祖先惩罚,失足坠入后山悬崖。
他们到死都不知道,我是被那对狗男女害死的。
我拿出木匣,将账房先生查来的银钱流水和部分信件抄本给爹娘看。
爹娘看完,气得浑身发抖。
“这畜生!我们家哪里对不起他了?他竟如此对你!”
“走,我们现在就去找他算账!”
我赶紧拉住他们。
“爹,娘,此刻去找他,太便宜他们了。”
“我要在定亲宴上,当着全寨人的面揭穿他们的真面目,让他们永世抬不起头。”
爹娘看着我坚定的眼神,终是点了点头。
我从行囊里拿出那支磨得发亮的竹笛,轻轻擦拭。
五天后,苗寨的唢呐声,便是他们的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