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在地上,捂着被咬的手腕痛苦翻滚。
  黑血顺着她的指缝不断涌出,整条胳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发黑。
  “解药!沈莹莹给我解药!”
  她疼得满地打滚,头发散乱地粘在满是冷汗的脸上,眼神里满是恐惧与怨毒。
  “你若不给我解药,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抱着胳膊冷冷看着她:
  “你给我备下五十条毒蜈蚣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我留解药?”
  “怎么没想过留我一条活路?”
  邬蛮猛地冲过去,想把苗阿朵扶起来,却被我用竹笛拦住了去路。
  “别碰她!”
  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金环蛇的毒液,三个时辰内没有解药,便会顺着血液蔓延全身,最后全身溃烂而死。”
  邬蛮转过头,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
  “莹莹,我求你了,给她解药吧。不论她做错了什么,都是我欠她的。当年若不是她救我,我早已死在洪水里了。”
  “你欠她的,凭什么用我的命来还?”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邬蛮,前世我被你们剜走心血的时候,你也是这般求自己的吗?”
  “我爹娘跪在你面前求你告诉我下落的时候,你也是这般说‘我欠她的’吗?”
  我拿出木匣,取出账房先生查来的证据,将留影符投在堂屋的白墙上。
  幻影里,苗阿朵穿着露脐装,在酒楼中与人饮酒作乐至深夜,举着酒壶与假大夫碰杯大笑。
  “把那女人的心喂狗,事成之后我再给你加二百两银子。”
  “放心,只与邬蛮说那女人的心与我十成十契合,手到病除,我的心疾已然痊愈。”
  “邬蛮对外自然会说她是意外被蜈蚣咬死的,谁都查不到你我头上。”
  幻影播放完毕,全场一片哗然。
  邬蛮呆呆地看着幻影,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止不住地发抖。
  他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的苗阿朵:
  “你……你根本没有心疾?”
  苗阿朵知道再也瞒不住,索性破罐子破摔。
  她撑着地面坐起来,看着邬蛮,眼泪簌簌落下:
  “是,我没有心疾。可我装了十几年,每日喝苦药、装虚弱,都是因为我爱你啊,邬蛮哥哥!”
  “我怕你知道我康健便会离开我,我怕你喜欢上旁人,我只能用这个法子把你拴在我身边!我做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爱你啊!”
  “爱我?”
  邬蛮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突然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苗阿朵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响彻整个吊脚楼。
  “你爱我,就可以骗我十几年?你爱我,就可以让我亲手害死我最爱的人?”
  他浑身发抖,眼神里满是绝望与厌恶。
  “我真是瞎了眼,才会信你十几年!”
  寨老气得浑身发抖,用力一拍桌子:
  “简直是我苗寨的奇耻大辱!把她拖去柴房关起来,明日一早逐出苗寨,永世不得回来!”
  几个年轻后生立刻上前,拖着瘫软在地的苗阿朵往外走。
  她一边挣扎一边尖叫,骂声与哭声混在一处,难听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