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齐蔓坐了半小时。
全程笑容不断。
但话里全是钩子。
“念念在乡下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有没有想过妈？”
“奶奶对你好吗？”
每一句都像在试探。
我只是笑。
“好。”
“都挺好的。”
她眼神闪了闪。
“那就好。”
她放下茶杯，又拿起来。
“对了，念念，你这手上的疤......”
“小时候摔的。”
我说得很轻。
齐蔓的手又抖了。
她站起来。
“那我就不打扰了。”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在确认什么。
门关上。
温野冷笑。
“这女人有病。”
温砚舟没说话。
只是看向我。
“别跟她走太近。”
我点点头。
晚上十点。
温糖下楼了。
她脸色苍白，眼睛红肿。
从热搜炸开之后，她就缩在房间里。
现在她站在楼梯口。
看着客厅里的我们。
沈婉抬头。
“糖糖，下来吃点东西。”
温糖没动。
她盯着我。
“都是你。”
“都是因为你。”
她哭着喊。
“我在这个家七年！”
“凭什么你一回来，所有人都向着你！”
沈婉皱眉。
“糖糖，别胡说。”
温糖不听。
她冲下楼梯。
冲到一半。
脚下一滑。
整个人摔了下来。
咚。
她摔在地上，捂着腿。
“疼......”
她抬起头，眼泪挂在脸上。
“是她......”
“是她推我......”
沈婉愣了。
温砚舟眉头一皱。
温野站起来。
“你说谁推你？”
温糖指着我。
“她！”
“她站在楼梯上，她推我！”
我坐在沙发上。
没动。
温归小声说。
“姐姐一直在这儿......”
温糖脸色一白。
“那......那就是她害我摔的......”
她捂着右腿。
“疼......右腿好疼......”
温野冷笑。
“你刚才不是捂左腿吗？”
温糖僵住。
她看看自己的手。
又换回左腿。
“我......我是左腿......”
温砚舟站起来。
“叫救护车。”
他声音冷得吓人。
“送医院，拍片子。”
“看看到底哪条腿疼。”
温糖脸色刷白。
救护车来了。
温糖被抬上担架。
她挣扎着喊。
“不是我......不是我装的......”
“真的是她害的......”
车门关上。
温砚舟站在门口，看着救护车开远。
“这次，别怪我心狠。”
他转身进屋。
午夜。
病房里。
温糖哭到抽搐。
齐蔓坐在床边，脸色阴沉。
“你到底在干什么？”
温糖捂着脸。
“我没办法了......”
“她什么都会......”
“我斗不过她......”
齐蔓咬牙。
“你斗不过，我来。”
她站起来。
“她那么护着奶奶留下的东西，那我们就从那儿下手。”
温糖抬头。
“可是......奶奶的东西都在她手里......”
齐蔓冷笑。
“不全在。”
“还有一样。”
次日。
温家客厅。
齐蔓又来了。
她提着一只白铜手炉。
“婉婉，你看这是什么。”
沈婉看了一眼。
脸色变了。
“这是......妈的手炉？”
齐蔓点头。
“对。”
“我在糖糖房间找到的。”
她看向我。
“念念，这东西，你认识吗？”
我看着那只手炉。
很旧，很熟悉。
“认识。”
“那你知道，这里面藏了什么吗？”
齐蔓笑得意味深长。
我站起来。
走到她面前。
从包袱里，拿出另一只手炉。
一模一样。
齐蔓脸色刷白。
“你......”
“这只，才是真的。”
我说。
“你拿的那只，是我故意让人送去温糖房间的。”
齐蔓的手抖了。
我打开手炉。
暗格弹开。
一封信掉出来。
纸张泛黄，一角被水渍泡坏。
温延山走过来。
他戴上老花镜。
弯腰捡起信。
展开。
他看了一眼。
整个人僵住了。
“这是......”
他声音发哑。
“妈的字。”
他开始念。
“齐蔓亲启。”
“你信里说的事，我都知道了。”
“你说你想把孩子还回去，可你做不到。”
齐蔓脸色惨白。
她往后退。
“不......不是这样的......”
温延山继续念。
“你说拦你的人，比你更怕。”
他手抖了。
念到这里，他停住了。
抬头看向齐蔓。
“谁拦的你？”
齐蔓嘴唇发白。
她摇头。
“我......我不知道......”
温延山又低头。
念到最后一句。
他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署名之前，还有一行小字。”
他顿了顿。
念出来。
“我没能把孩子还回去，因为拦我的人，比我更怕。”
满室死寂。
沈婉捂住嘴。
温砚舟脸色铁青。
温野攥紧了拳头。
温延山放下信。
摘下眼镜。
他看向齐蔓。
“拦你的人是谁？”
齐蔓跪下了。
她捂着脸，浑身发抖。
“我说......我说......”
“但你们要保证......”
她抬起头。
眼泪糊了满脸。
“保证温家内部的人，不会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