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勒珠尔顿时眉开眼笑,匆匆行礼过后便马不停蹄的朝长春宫赶去。
  乾隆瞧他焦急着去见心上人的模样会心一笑,眼里带了些怀念。
  当年,他也是这般,过年时毛头小子般跑去富察府找容音。
  一眨眼,孩子们都要成家了。
  巴勒珠尔是他看着长大的,替渥西珲精心挑选出来的额驸之一。
  又有那天的谈话,如今他对两个孩子的事自是坐享其成。
  永琮却是有些闷闷不乐的拨弄着荷包,乾隆余光注意到,温柔的摸了摸他的脑袋,温声问。
  “小七啊,怎么了这是,闷闷不乐的。”
  永琮眼中微暗,抬头盯着乾隆闷闷不乐道:“阿玛,阿姐是不是也快要出嫁了,那她是不是不能日日都在咱们身边了。”
  乾隆闻言也眼中一暗,嘴角扯出一抹笑看着永琮:“阿姐不是出嫁,阿姐是成家。”
  “长春宫会永远为你阿姐留着,她只要想回宫,无论宫门是否下钥,都会为她敞开。”
  “阿姐还是阿姐,只是多了个身份,多了个住处罢了,其他并无改变的。”
  永琮闻言微微颔首,对上乾隆冷厉的目光,心中一凛。
  “永琮,朕必须要告诉你,无论谁是下一任帝王,皇后。”
  “都必须把朕的渥西珲奉若珍宝。”
  “倘若日后你继位,朕要你对着乾清宫的正大光明榜发誓。”
  “这辈子都要善待珍重渥西珲以及她的子孙,即便犯下滔天大祸,也必须饶其性命。”
  永琮闻言眼中神色瞬间变得坚定深邃,他肃立着面向那块儿传承了大清数代皇帝的榜,沉声起誓。
  最后自顾自加了句:“若有违此誓,在不损大清基业的前提下,爱新觉罗永琮,不得好死。”
  巴勒珠尔打从出了乾清宫,面上的笑就藏不住了,只差飞奔着往长春宫去了。
  以往都是乾隆邀他入宫过年,今儿可是第一次是渥西珲邀他入宫过年。
  不提他面上难以言喻的愉悦,便说心中,大抵是开满了鲜花了。
  到了长春宫,宫门大开着,安嬷嬷在门口一瞧见他便笑开了颜。
  还围上前,巴勒珠尔就快步来到她身边笑道:“嬷嬷过年好,无须多礼。”
  安嬷嬷也不推辞,满面笑容的朝他道了句祝福,带着他走到正殿。
  渥西珲早早梳完妆,受了宫人的叩拜发了赏钱,便在这儿等他来了。
  人一跟着嬷嬷到了殿门,她瞬间便笑开了颜,神色温柔的看着他一步步向自己走来。
  巴勒珠尔从见到她的那一刻,眼中便亮起明晃晃的爱意,他快步上前,还未行礼,便被渥西珲拉起。
  只听她柔声道:“跟我来。”
  言罢便拉着他往外头走,巴勒珠尔满眼星光的瞧着二人交握的手,不自主的握紧了些。
  渥西珲牵着他一路走到长春宫后殿,宫人都十分有眼力见的退下,将空间让给二人。
  巴勒珠尔一到这儿便看呆了,那儿有一处红色帷幕围成的地儿,里头摆着桌子蒲团,上头有一把古琴。
  渥西珲将他安置到古琴前,对上他不解的目光,轻笑。
  “昨儿个委屈你独自守岁过年,我有些心疼,今日便为你舞一曲。”
  言罢,她取下披风,巴勒珠尔这才注意到,她今儿穿的是一身正红色舞衣。
  方才还有些疑惑她今儿怎么没梳旗头,只用一根他上回做的发簪挽起,鬓边还垂落了几缕。
  微风轻拂,那缕发丝随风飘扬,渥西珲脸颊微痒,巴勒珠尔却被那缕发丝挠的嗓子眼都发干发痒。
  他指尖微捻,犹豫片刻,到底是伸手将那缕发丝挽至耳后。
  温暖干燥的手停在渥西珲微凉的脸颊,拇指在她眼下微微摩挲,他喉头微滚,满目温柔,轻声道。
  “我不觉得委屈的,公主心疼我我也心疼你,这大雪地里,便不舞了吧。”
  渥西珲闻言浅笑着盯着他,满目温柔:“无碍,这帷幕挡风。”
  巴勒珠尔在她的眼神里败下阵来,他轻笑一声,替她匆匆暖暖手心便坐在古琴前。
  二人对视一眼,无需言语,琴音渐出,渥西珲听了一息便随之起舞。
  一曲从未听过的歌,配上随歌起舞人,二人之间的默契自是无需多言。
  正跳的兴起时,外头也飘起来雪,像是特意为她而来,为她伴舞。
  一曲毕,舞终。
  巴勒珠尔拿起一旁的披风替她披上,四周都有帷幕,他也不顾及了。
  周身染了丝丝凉气的人裹入怀中,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温热的脖子上,被凉的条件反射般轻缩。
  渥西珲怕他凉,想将手抽回,却被他握的更紧,只听他柔声道。
  “无碍,我不冷,等你手暖暖先。”
  对上他坚持的眼神,渥西珲也不拒绝,只往他怀中又靠近了一步。
  等她手变得温热了些,巴勒珠尔这才将她的手放置在自己腰间。
  那双大手也放在她不盈一握的细腰上,拇指下意识的摩挲,将人往怀里抱得更紧些。
  渥西珲也顺着他靠的更近,脸颊也在他颈边轻贴着,时不时轻蹭。
  湿热的气息打在巴勒珠尔的脖子上,他只觉得嗓子眼愈发发紧。
  他微闭眼,压下身上一股气往下窜火气,后槽牙都咬紧了。
  半息后,他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半步,可渥西珲轻蹭的脸颊还未停下。
  眼瞧着攻势愈发挺拔,他忍无可忍的伸手摁住她的脑袋。
  在她控诉的目光下,声音带了些羞怒,颇有一番咬牙切齿之意。
  “别蹭了。”
  渥西珲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闻言满眼不解:“为何?不能这样吗?你不舒服吗?”
  巴勒珠尔闻言满眼无奈,舒服,怎么不舒服,就是太舒服了。
  本不想回答,怕污了她耳朵,但到底抵不住她一遍遍的问,问到后头都变成自己是不是嫌弃她了。
  巴勒珠尔脸色一黑,握着细腰的手猛地用力,将人压向自己,让她感受片刻后,微哑着嗓音道。
  “现下可知为何了吗?”
  察觉到怀中的人逐渐变得乖巧,巴勒珠尔眼中闪过一抹坏笑。
  在她耳边低声道了句话,渥西珲原还有些微凉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连同脖子耳根都烫红了。
  这模样瞧得巴勒珠尔眼神愈发幽深,想要今年定下的心情愈发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