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还是不相信这件事是陆明萱做的啊。”
“对了,”苏澜像是突然想起一样,问道:“那个宫女怎么会突然摔倒?”
李嬷嬷:“老奴查了,没查到什么,看着就像是不小心。”
“不小心?”苏澜冷笑着摇摇头,“这宫里哪里有这么多不小心。”她相信陛下也一定在查这事。
长乐宫。
陆明萱坐在正殿的椅子上,已经坐了整整一夜。
她身上穿的还是昨日端午宴上的那件衣裳,湖蓝色的宫装上绣着大朵的芍药,此刻已经皱得不成样子。发髻也散了半边,珠钗歪歪斜斜地挂着,她却没有心思去扶。
拂柳跪在她面前,眼眶红肿,声音沙哑:“娘娘,您多少吃些东西吧。从昨儿晚上到现在,您滴水未进,这样下去身子怎么受得住……”
“拂柳,你说本宫和陛下怎么走到这个地步了?”陆明萱声音沙哑地问道。
她和陛下虽说算不上青梅竹马,但两人相处的时间也比其他人多,她不信陛下对她是没有感情的,可……为什么陛下不信她啊。
拂柳犹豫了一下,道:“娘娘,奴婢觉得陛下并没有不信您。”
“陛下若是不信您怎么会只是把您禁足。”
陆明萱心里不忿地干坐一晚上不是因为自己被人算计了,在后宫被算计太常见了,这不是什么大事,等她查到是谁做的报复回去就好了。
她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和陛下成了这样一个结果。
这时,佛玥从屋外走了进来,满脸的担忧。
“说吧,什么事?”陆明萱一看她这个样子就是有事,“现在本宫还有什么是承受不了的?”
“娘娘,陛下刚刚下旨,封江昭媛为昭妃。”
陆明萱愣了一下,却没有如佛玥想象中那样发火,她站起身道:“本宫先去休息了。”
“放心吧,本宫还有大皇子,不会一厥不起的。”
自从二皇子交给太后抚养后,齐充仪在宫里的存在感就越来越低了,平时除了去慈宁宫看望二皇子以外很少出门,这次听说江澹宁怀孕被封为昭妃愣了一下,她的宫女碧枝也为她打不平,对陛下有些不满意。
“小主,陛下这么做也太过分了,您生下二皇子什么好处都没有得到,更是没有晋封,凭什么她一怀孕就能被封妃!”
“碧枝!”齐充仪听她这么说立马出声喝止,“住口!”
碧枝被她骤然拔高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跪下:“小主息怒,奴婢失言了。”
齐充仪深吸一口气,脸色微微发白。她起身走到窗边,将窗户推开一条缝,确认外头没有人,才转回身来,压低了声音道:“这种话,以后半个字都不许再说。”
“是……”碧枝红着眼眶应了。
齐充仪看着她,到底没忍心再责备。碧枝跟着她很久了,忠心耿耿,只是这张嘴有时候实在管不住。
“陛下自有陛下的考量。”
“齐充仪姐姐心真大。”屋外传来一道声音,把齐充仪吓了一跳,她打开门一看,原来是柳嫔。
她眉头皱了皱,外边的人怎么回事,柳嫔都走到这里了也没人通报。
“柳嫔怎么来了?”
“见过齐充仪姐姐。”柳嫔微微一笑,道:“妹妹过来找姐姐聊聊天。”
“我们有什么好聊的?”齐充仪和这人没什么来往,也想不明白她今天来的目的。
“姐姐确定要在这里说?”
齐充仪侧了侧身,“进来吧。”
“你在外边等着。”柳嫔对着自己的宫女冬青说道。
“是,小主。”
“齐姐姐这里实在是不太安全。”柳嫔进去后坐下道:“今日也就是我来了,要是换了其他人姐姐可就麻烦了。”
柳嫔其实也就听到了一句,但从那一句也能猜出她们之前聊的不会是什么见得了光的东西。
“你到底这里来到底是做什么的?”齐充仪脸色彻底黑了,看来她这院子需要好好清理一番了。
“齐姐姐,你我都是从陛下还是太子之时就陪在陛下身边的人,看着其他人的境况,再看看我们的,姐姐真的甘心吗?”
“当然,姐姐和我是不一样的,我孤身一人,姐姐好歹还有二皇子呢。”
柳嫔的目光在齐充仪脸上转了转,又落到窗外那株半死不活的石榴树上,像是漫不经心地叹了口气。
“二皇子养在太后娘娘膝下,说起来是尊贵,可姐姐仔细想想,”她放慢了语速,一字一字地往齐充仪心口上戳,“姐姐一个月能见二皇子几面?”
齐充仪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袖口。
“等二皇子再大些,会说话了,会认人了,”柳嫔的声音轻飘飘的,像一根羽毛拂过耳廓,却带着毒,“他喊的第一声娘亲,是对着谁呢?他记事后认得的面孔里,又有几张是姐姐的?”
“够了。”齐充仪的声音微微发颤,“你到底想说什么?”
柳嫔笑了笑,站起身来,走到齐充仪身侧,微微俯下身,在她耳边压低了声音:“姐姐,不如你我合作吧。”
“呵……”齐充仪抬头看了柳嫔一眼,那眼神带着一丝嘲讽,“你是高看了你自己还是高看了我?”
“你我合作,拿什么去争?昭妃在陛下心里的地位你自己没数吗?”
柳嫔并不恼,反而在她对面坐了下来,手指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腕上的玉镯,发出极轻的叮当声。
“姐姐这个时候怎么不聪明了?。”她抬起眼,“昭妃有孕,不能侍寝,这对我们来说是一次机会。”
“虽然姐姐的话说的很对,但两个人总是比一个人强。”柳嫔站起身道:“姐姐好好考虑一下吧,妹妹就先回去了。”
齐充仪住在长春宫东侧殿,而长春宫的主位则是谢清漪,柳嫔过来找齐充仪她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她们聊了什么?”柳嫔离开后谢清漪随意地问道。
“奴婢没有打听到。”雨兰摇摇头,“齐充仪和柳嫔很谨慎,把其他人都打发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