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来后已经被转移到了私人医院,
  蒲修竹本来小小的瞌睡,看到我眼动,瞬间醒了。
  我看着他的脸,恍然若世,
  “是你,修竹哥。”
  随后却是感到荒谬的轻轻笑了一下,
  沈渡舟和林越南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我又何尝不是曾经一直暗恋自己的世家哥哥,蒲修竹。
  他温文尔雅,谈的一手好钢琴,
  又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十八岁情人节那天,我偷听到校花表白被拒,
  他背对着我说,
  “我无心谈恋爱,只想把琴艺再精进一些,还有,我要出国了。”
  却突然听见了我的名字,校花问,
  “代婉君知道吗?”
  蒲修竹没有回答那个问题,转身离开了,
  我心里替他回答了那个问题,
  “我不知道,大概……以后也不打算知道了。”
  从那以后,我开始偷偷避开他。
  直到他出国那天,我忍不住跟着他跑去了机场,
  看见他像是在寻找谁一般,
  我还是可耻的逃避了。
  从蒲修竹走了以后,我日夜笙歌,试图忘记他。
  后来我似乎真的忘记了,
  直到这个人又再次出现在我眼前,
  曾经酸涩的痛意再次浮现。
  他眉眼一如既往的温润,眼里的温柔像是能把人包裹住。
  “小婉君怎么这么久不见,一见面把自己弄的这么可怜?”
  这句话出来以后,
  委屈像潮水般把我淹没,
  我双手抱住他,“修竹哥,你个坏蛋,为什么才回来,为什么一直不给我发消息。”
  他无奈的摸着我的头发,
  “我每天都在给你发,你是不是换手机号了。”
  我一瞬间僵住,
  我忘了当年赌气,把手机卡扔到了河里。
  蒲修竹顺毛般的拍着我,
  “是我不好,我早该知道你是这样的脾气,我应该提前和你说,提前给你再买一个我知道的卡。”
  脾气……
  这个词好久没有被形容在我身上,
  我的脾气在这三年早已经被磨平。
  原来我不是泥人娃娃,还有人记得我是一个会哭,会笑,会发脾气的人。
  我抱着他又哭又笑,直到再也哭不出来。
  他轻声安慰着我,
  “好了,我回来了,我们婉君可以依赖我,”
  我迫不及待的离开港城,
  蒲修竹订了一张机票和我一起离开,
  他说什么也不放心我自己去瑞士。
  “如今我把你找到了,不可能放你离开。”
  我隐约感受到了一些不明的氛围,
  可我太累了,不想继续深究到底是什么,
  像当年一般幼稚的我,
  我拔掉了手机卡扔在某个角落,
  坐在飞机,靠在窗边望着窗外,疲惫感让我忍不住沉沉睡去。
  感觉到脑袋被掰在谁的肩膀上,
  身上盖了一张毛毯,
  我的眼泪无声滑落,
  再见了,港城。